,为何还要去奉承公主?拜高踩低,阿臾馅媚,对待家里人有说不完的刻薄话,对待外面的高枝恨不得跪下来给人家当凳子踩,你以为公主是真喜欢你吗?不过是把你当个玩意儿罢了,若你不是文平伯府的女儿,连公主的狗都不如呢!”
这话说的既难听又无礼,未出嫁的姑娘嘴里说这些,怕是连丫鬟也要受罚。周围几个人立刻都变了脸色,晏玉娥自己的丫鬟哭丧个脸,差点就吓的直接跪下。可怜丫头凑到晏玉娥身边想劝,被晏玉娥一把推开:“有你什么事!”
青凤不在乎她说的这些话,但不在乎不代表她就要忍着,她抓起杯子一把泼向了晏玉娥,浇了她满头满脸的茶叶水,晏玉娥惊呼一声,立刻跳了起来,没想到青凤动手比动嘴更快。她浑身上下抖的不行,一根细白的手指指向青凤,胸脯上下起伏,因为太过生气,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你指着我做什么?要不是看在你和我还有点血脉关系,你受的可就不是一杯茶水的事了。”青凤嘲讽地冲着晏玉娥一笑,“你在我这里撒泼,是因为自己没拜上那个高枝吗?再满嘴胡言,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这句威胁换个人可能力度有限,毕竟定京女眷人人都知道,动手的贵女和泼妇无异,一个大户人家出身的女人,就算是再生气再恼怒,都得把惩罚的事交给下人去办。但青凤不一样,她对这条规矩嗤之以鼻,而且从她的脾气来看,亲自动手对她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晏玉娥进退两难,她当着一屋子丫鬟的面被人泼成了个落汤鸡,若是不理论,还不知道要被底下人嚼多少舌根。可就算不要脸,和青凤干起来,她也确信自己打不过,对面比她高,比她壮,比她年长,在乡下生活了十几年,说不准能把锄头武个虎虎生风。
她退不了,也打不过,甚至不能去和徐氏哭诉。徐氏虽然疼爱晏玉娥,但绝不可能由着她胡闹,刚才那番话若是被青凤报上去,她少说也要被斥责一顿,很大可能还要禁足一两个月,那就得不偿失了。
晏玉娥的神情扭曲了起来,她身边叫百香的丫鬟见势不妙,连忙挡在她前面,恭恭敬敬地对青凤说道:“姑娘生气,也不该泼我们姑娘这一身水,现在天又没有太热,夜里凉风一吹,说不准就要生病。姑娘有什么不痛快,打我们就是,现在这样,少不得还要在姑娘这里换身衣服,还请姑娘给个屋子,总不能让我们姑娘就这么湿着回去吧。”
青凤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晏玉娥不嘴贱,她也用不着被泼一身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百香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朱桃见情形不妙,凑到青凤耳边求情,晏玉娥真要因为这事病了,她们肯定落不到好,徐氏一定会两边丫鬟一起处罚:“姑娘就当怜悯咱们这群做奴婢的,若二姑娘有个什么,屋子里除了您二位,怕是都要被夫人定个失职之罪。”
青凤偏过头对着她笑了笑,她生的确实有几分像徐氏,尤其晚上灯光昏暗,又斜着脸,乍一看几乎一模一样,把朱桃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难道你们没有失职之罪不成?”青凤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听得一群人心惊胆战,“二姑娘过来胡闹,你们也听之任之,是该被好好罚一罚了。”
朱桃听了这话,扑通就想跪,但青凤扶住了她的胳膊,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青凤也在看她。
“不过你们也跟了我些时日了,我这个人心善,总不好真叫你们吃了亏。既然你怕二姑娘身子不好,那就带她去换吧,只是有一点,可不许用我的衣服。”
朱桃赶紧低头谢了,和百香一人一边架了晏玉娥去偏房。因为青凤不肯把衣服借给她,朱桃只能翻出两件自己的衣服,对着晏玉娥说道:“这都是新的,一次也没上过身,姑娘要不先换上,省的一会儿着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