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能惹事的,所以只要事情没闹到大面上,她就全当不存在,嘴紧的像锯了把的葫芦,从来不去当耳报神给自己揽事。青凤出门最爱带她,她也越发的小心谨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清清静静过完一天才是让人最高兴的。
只是有时候天不遂人愿,青凤屁股刚粘到椅子上没一柱香的时间,一个打扮的像九天仙子一样的宫人就走了过来,桌上几个小姑娘瞬间熄了声音,里面年纪最大的是门下侍郎家的女儿,她提了一口气,轻轻柔柔地说道:“这位姐姐,殿下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这宫人行了一礼,她脸上带笑,声音清亮:“穿黄衫的姑娘,殿下请你过去一见。”
周围人看了一圈,只有青凤穿的是黄衫,晏玉娥眼睛瞪的老大,显然是已经懵了,而青凤也没比她好到哪去,只是她还记得史先生之前的教导,所以一句话都没有问,在一群官家小姐的注视下跟着这位突然而至的宫人离开了。
青凤脑子里乱纷纷的,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真的会见到荣昌公主,这可不是那些跟皇帝沾点亲的贵人,而是正儿八经的皇室宗亲,圣人最宠爱的小女儿。她指甲掐进手心,默默思考到底哪里惹了公主的眼,难道是刚才和薛钰打赌吵到别人了吗?可是他们在的那个地方离公主挺远的啊!
荣昌公主坐在高台上,她头上带着金雀衔枝八宝冠,耳上坠着金镶玉葫芦耳环,身上穿着五彩浮光织金锦,脚上踩着罗面牡丹绣花鞋,端的是一派雍容华贵金尊玉贵的气派。两旁绿纱裙的宫女拿着孔雀羽织成的扇子慢慢扇替她风,青凤一走近,一股淡雅却悠长的香气就飘了过来。
青凤没有抬头,她跪下来先行了大礼,然后垂首对着地上的毯子说道:“臣女晏玉姝,拜见荣昌公主,愿殿下万福金安,长乐永祥。”
“起来吧,出来游玩,就不必这样多的礼数了,”荣昌公主说话脆生生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给晏姑娘搬个椅子来,站着说话多不方便。”
青凤告了坐,又有宫人上了茶,她品茗的水平有限,但觉得比自己那桌的茶水香了不少。等她浅浅喝了一口,一直观察着她的公主才说了第二句话:“你姓晏,可是文平伯家的女眷?过去倒不曾见过你。”
“臣女自幼和父母失散,最近才得以回来,”青凤一句话把这件事带了过去,“所以今天才得见殿下天颜。”
荣昌公主笑了起来,她对文平伯府了解不多,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故事。这个刚找回来的女儿也有点礼数,看来晏家下了些功夫教导过了。
不过她叫青凤来并不是为了探听什么身世秘密,所以她很快就转移了话头,将自己感兴趣的事问了出来:“刚才我玩千里眼,看见你在那边射箭,射的那样准,可是小时候学过?”
青凤心里一沉,果然是跟薛钰打赌惹出来的祸,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先把眼前这关抗过去再说:“公主缪赞,我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小时候住在乡下,养父有些打猎的本事,我有时候跟着他山上去玩,久而久之就学会了一些技巧。”
荣昌公主听了这话,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她从小生活在定京,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避暑的别宫,听青凤这么说,对村子里的事十分感兴趣:“那你们平常都猎些什么东西?可有老虎或者熊之类的?”
青凤瞧着荣昌公主的脸色,心里暗暗有了谋算,既然公主对她好奇,那为何不利用这次机会讨得公主的欢心?她在定京可以说是无权无势,左右制肘,哪怕只能狐假虎威,扒上个厉害的虎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