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人,她就急急对着青凤唠叨了起来:“姑娘怎么能和夫人顶撞?您才来这里,若是失了夫人的欢心,那些个拜高踩低的小人可不要挑着您作耗?这个不精心那个不注意,虽然不会有什么大事,但长此以往,总归是过的不舒心啊。”
青凤冷笑了一声,她生母对她本来就无甚感情,去哪讨什么欢心。而且她被人瞒着多了门婚事,还过的舒心,怕是糊涂蛋才能舒心的起来。
“你是府里的老人,这婚事你也是知道的吧?”青凤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春柳,“你和隋妈妈怎么在路上一个字都没有跟我说呢?”
春柳脸色发白,不说自然是不能说,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强装镇定地说道:“这种事怎么好由奴婢来说,况且,奴婢知道的也不是特别详细……”
青凤瞧她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不是特别详细”约等于知道的清清楚楚,她笑了一声,把春柳的注意力拉了过来:“既然现在已经说开了,那你倒是跟我讲讲,府里给我相看的这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家儿子是报废了还是犯事了,总不会是要和牌位成亲配阴婚吧?”
春柳被青凤拉着,浑身上下僵成一块,她怎么敢对着青凤说实话,万一被青凤打一顿该怎么办:“姑娘这说的是什么话,老爷给姑娘定的是京兆尹薛家的大郎君,人长的清秀,从小也知书达礼,您以后进门,那可就是长房大奶奶了。”
青凤摸着春柳的手,觉得她在这放了碳盆的屋子里都冰凉,想来是心里紧张,但都这样了,居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瞎话,也算是有点本事:“京兆尹?我不知道官职大小,但听上去像是京官,这样的人家要结亲,怎么不和我的好妹妹结呢?”
“大郎君岁数比您大三四岁,若是和二姑娘定这年纪就差了些,况且薛大人和老爷年轻时就交好,所以两家才要结亲呢。”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两家结亲,晏家女嫁薛家男也是结,晏家男娶薛家女也是结,难道还指定了必须哪两个人吗?就是指定,她也不信薛家能指定到自己头上,她这个人几个月前还没影呢,难道薛家大郎君竟一点也不急?他还年纪更大呢。
“春柳,你对我说实话,反正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你有什么好怕的?”青凤笑了起来,看的春柳更心慌了,“我不会动你,也不会闹事,你们瞒着我也没什么好处,这些都是早晚要知道的,难道晚一点知道,我脾气会好一些吗?”
春柳轻轻咬了咬舌尖,她不敢信青凤的话,但也不敢再说假话,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觉得这位祖宗应该确实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压着火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而且她怎么这么能猜,几句话就知道薛家有坑!
“薛家大郎君确实没什么恶习,只是娘胎里带来的病,身体不太好,不过他父亲都是京兆尹了,什么药吃不起,将养着也不耽误娶妻生子。”
青凤松开春柳的手,她嘴角往上翘,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似的:“身体不好,说的还挺委婉,怕是病的下不了床,等着冲喜呢吧?但凡他能下地溜达几步,他父母怕是都能给他找个正儿八经教养长大的官家小姐。”
春柳紧紧闭着嘴,她一个丫鬟,说这么多都是罪过,再说下去可不是等着倒霉,可青凤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一直十分好奇的打量她。
“其实我一直奇怪,你和隋妈妈的态度很不同,为什么回了文平伯府你还要跟着我呢,在夫人身边做丫鬟,比在我身边可要强的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