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都没交换过。

    苏娘子现在十分庆幸,若是当时早早成了亲,说不准现在事情还难办,她板着脸,这次对着文氏一点不客气:“大嫂可不敢这样胡说,魏铭和我们青凤小时候确实玩过几次,怎么一颗心在我们青凤身上了。况且咱们两家虽然确实彼此有意过,但又没提亲又没下聘,哪里有什么亲事。”

    文氏这哭到一半,被堵了个哑口无言,她当时执意要把婚事推后,就是因为儿子年纪轻轻就聪慧非常,若是将来真成了少年举人,娶个师长家的小姐也并非难事。青凤虽然也好,但毕竟是村里的丫头,帮不到儿子许多,等儿子考上几次,一直不得中再娶她也是一样的,万一儿子有福气往高处去,难道要让他小小年纪就被个村女给捆住吗?

    她一片慈母之心,算盘打的比钱行掌柜都利落,只是没想到青凤居然能突然野鸡变凤凰,成了大官家的小姐,那之前的一切打算都可谓是付之东流了。

    一想到这里,文氏就喘不上气,当时如果早早定下,现在闹一闹也能得些补偿,可没有定下,也就只能拿感情说说事了。她眼泪落得更凶了些,一边拿着帕子擦泪,一边往四周张望:“青凤呢?好歹问问孩子的意思,她对我们魏铭难道半点情谊都没有?”

    苏娘子气的简直要说不出话,两家也算十来年的交情了,没想到文氏能办出这种事来,她神情冷淡里带着厌烦,再不想对文氏多说:“您还是请回吧,孩子们没缘分,也不必太过纠缠。”

    文氏哪里肯轻易就走了,她站起来四处溜达,声音也不像刚才那样中气不足了,扯着嗓子就往屋子里喊:“青凤,青凤你在吗?是婶娘来了啊!”

    苏娘子哪里许她在家里胡闹,扯着她的袖子就往外面拉,文氏平日里看着像是风一吹就倒,这会儿却有了力气,和苏娘子来回拉扯了半天,硬是不肯出门,一个劲儿地喊青凤出来见上一面。

    她不嫌丢人,苏娘子却是一点都忍不了了,捂着她的嘴往外拖,文氏挣扎的厉害,两个人差点摔到地上,青凤在屋里听着实在不成样子,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对着文氏不咸不淡地说道:“婶娘来了。”

    文氏像是见到了救星,拖着苏娘子就往青凤那边走,青凤微微一笑,走过去把苏娘子搀了过来:“娘这是想婶子了,怎么还硬拉着不让走呢。”

    她脸上带着笑意,一双大眼睛波澜无惊地望向了文氏:“婶子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像是哭过似的,可是有谁得罪您了?”

    “我的好孩子,我一听说你找到亲爹妈了,可不就来了?”文氏伸手就要搂青凤,被她不动声色地躲了,只好尴尬地拍了拍她,“你和铭哥儿,岂不是就要这样分开,如此可怜,我哪能不哭!”

    青凤瞧着文氏的样子,在心里叹了一声,若真是为她好,很该像娘一样,劝她安安心心去文平伯府,对乡下人来说,能去当官的人家做小姐,可不比一门没准信的亲事要重要的多?别说她和魏铭没有多少深情厚谊,就是他俩现在要做比翼鸟连理枝,真疼她的人也会劝她放下,莫要为了儿女私情耽误前程。

    况且魏家平时没有消息,说了几年也不见请媒人来提亲,等她身份一变,却立马哭着喊着来说感情,往日青凤只当魏铭想专心读书,现在看文氏这一闹才明白了过来,原来人家根本没有瞧上她,所以才一直往后推脱,就连现在也不是突然转了性,而是瞧上了她生父生母的身份。

    “婶子说笑了,我和魏大哥清清白白,哪有什么可怜的,您也不必哭,等将来魏大哥金榜题名,有的是好姑娘做他的娘子,到时候请我爹我娘吃杯水酒,也算全了我们两家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