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动手,您自己来吧。”
隋妈妈立时就要吵嚷,但春柳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勉强把火气压了下去,不轻不重地给了自己两下:“老奴一时口无遮拦,姑娘打都打了,总不会真要与我为难吧。”
她一边说一边还硬挤了两滴泪,青凤看着她们在这里眉来眼去装模作样,心里直犯恶心:“我与你为什么难,分明是你们为难我,我叫你们离了我家,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春柳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姑娘以为是我们非要您回去,我们几个都是奴婢,不过是按照主人的吩咐办事,您是文平伯的女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您流落在外。您现在不跟我们走,将来还会再来一波人,总有您不得不走的时候,您想想看,现在苏娘子一家是府里的恩人,我们也带了谢礼,可是若拉拉扯扯多来几次,保不定老爷和夫人心里有些疙瘩,到时候对苏娘子他们难道是件好事?”
“明明是做善事,可善事没有好结果那也就称不上善事了,”春柳柔声细气,说的青凤眉头越皱越紧,“您不认亲生父母,传出去只会让苏娘子受累,别人不好说您,但少不得要说两句苏娘子没教您孝道,您如此心疼苏娘子,总不会让她辛苦一场落个不好的名声吧。”
青凤挑了她一眼,这个丫鬟比隋妈妈聪明些,竟想用大道理来压她,她那生父生母十几年不见人影都不嫌名声差,底下的奴婢倒担心起别人来了:“我娘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好人,不是好人能养我这么些年吗?倒是不知道有的人脸皮怎么就这么厚,明明是自己做的错事,却能倒打一耙,我们乡里人读书虽然不如某些人多,但道理却比某些人知道的清楚。”
她把背上的竹弓摘了下来,这还是她爹亲手给她做的,有四尺长,拿出去抽人也是件好武器,她拿在手里掂了掂,对着春柳挑衅地笑了笑:“你们要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
春柳见青凤油盐不进,脸色微微变了一点,就冲刚才青凤那一脚,她就不敢赌自己一会儿会不会也被揍,她踟躇了片刻,还是决定再多说两句,毕竟如果真带不回姑娘,回府受到的惩罚可比踹一脚重多了。就算是她真不愿意,那也可以使些手段,可只是用了手段终归不美,说不得到时候路上会闹起来,就算平平安安回了府,也可能被姑娘告上一状。
“隋妈妈受了伤,我们肯定是要在这里多住几天的,姑娘还是好好想想才是,”春柳扶着隋妈妈,往后退了两步,“姑娘可能不知道,我们来之前老爷就写信给郡守大人了,现在您的名户已经不在李家,是正儿八经文平伯府的人。您不跟我们走,迟早也是要走。”
青凤听了这话,两道长眉竖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要脸的人,她气势汹汹地往前走了两步,吓得春柳带着隋妈妈赶紧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和苏娘子说道:“娘子也该劝和劝和……我们就先走了。”
徐里正见要紧的人跑了,赶紧站起来跟上。他在村子里向来有些威望,哪个人不对他客客气气,所以虽然知道了青凤的真实身份,还是习惯性地把她当成村头李家的小丫头看,很是想摆一摆长辈的谱,而且这事是县太爷特意吩咐给他的,他肯定是要帮着隋妈妈他们些,给城里的官儿们留下个好印象。于是他边走边数落起来:“你这孩子气性太大,金山银山的不去花,可真是傻到家了。苏娘子,你还不快帮她收拾收拾东西,县太爷都上心的事,难道你们还要硬扭不成。”
青凤一把将这烦人的老头推了出去,然后啪的一声把屋门关了个严实,她回过头来,脸上还带着气恼的神色,忍不住直接对着母亲哥哥抱怨了起来:“娘,这些人也太欺负人了!”
苏娘子看着她,心里难受的紧,养了这些年,突然要走,可不是割肉一样的疼。可她再心疼,也觉得隋妈妈他们说的不错,文平伯是什么官她不知道,但能给郡守写信的人会是什么无名小卒吗?她家青凤成了这样人家的小姐,可不是有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