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邱莹莹靠着古柏,心脏仍在狂跳,后背已被冷汗湿透。她看着管白,心中充满了后怕和感激。又是他!他又一次在她最危险的时刻出现了!
管白打发走了侍卫,这才转身走向邱莹莹。暮色中,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关切却难以掩饰:“你没事吧?”
“没……没事。”邱莹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多谢管侍卫再次相救。”
管白看了看她手中紧紧攥着的小簸箕,又扫了一眼四周,眉头微蹙:“皇上命你前来采药,为何只你一人?方才那人,你可认得?”
邱莹莹摇头:“奴婢不认得。是御药房的公公引奴婢来的,他说规矩如此,在宫外等候。”她将责任推给了规矩和那个小太监。
管白的眼神深邃,似乎看穿了什么,但并未点破,只是沉声道:“斋宫之地,非同一般。近日宫中不太平,你……以后当差,务必小心。若无必要,少来这等僻静之处。”
“奴婢谨记。”邱莹莹连忙应道。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管侍卫……您怎么会恰好来这里?”
管白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例行巡查,路过而已。”
真的是路过吗?邱莹莹心中存疑。管白重伤未愈,巡查之事本可由他人代劳,他却偏偏“路过”这偏僻的斋宫?是巧合,还是……他也在暗中关注着什么?或者,是受了什么人的嘱托?
她不敢再问。
这时,之前引路的小太监才战战兢兢地探头进来,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吓坏了。
管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只是对邱莹莹道:“药可采好了?采好了便速回吧。”
“好了,好了。”邱莹莹将簸箕中的柏子仁倒入准备好的锦囊中。
管白亲自将邱莹莹送出了斋宫,直到看着她走向养心殿的方向,才转身离去。
回到永寿宫配殿,邱莹莹瘫坐在椅子上,久久无法平静。斋宫之行,虽然凶险,却印证了她的猜测——夹谷墨果然在斋宫有所图谋!那个“杂役”明显是冲着她来的,是想抓住她逼问什么?还是想趁机栽赃?
而管白的再次出现,更是耐人寻味。他的“恰好路过”,未免太过巧合。难道……他也察觉到了斋宫的异常?或者,他背后另有其人?是皇帝?还是……?
夜色渐深,邱莹莹毫无睡意。她拿出藏好的手札,再次翻到关于斋宫的那一页:
“……腊月廿五,夜值,见有黑影潜入斋宫旧库,身形似粘杆处旧人……”
旧库!那个“杂役”也说“查验旧库”!斋宫的旧库里,到底藏着什么?夹谷墨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在皇帝眼皮底下动手,所要寻找的东西,必然至关重要!
也许……那东西,就是扳倒夹谷墨的关键?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夹谷墨在找,她也在找。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不如……趁他阵脚未稳,冒险一探究竟?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害怕。但想起曲澈岩的血海深仇,想起夹谷墨的步步紧逼,想起管白一次次舍身相护的恩情……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退缩了。
她将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斋宫的迷雾,必须由她亲手拨开。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