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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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拾贰章暗室惊魂

    与曲澈岩的堆秀山密会,如同在邱莹莹本就紧绷的心弦上又加了一重砝码。夹谷墨的阴影尚未散去,如今又添了曲家血案的沉重。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孤舟,被卷入了深不见底的漩涡,四周皆是迷雾与暗礁。

    回到永寿宫配殿,天色已蒙蒙亮。她强迫自己躺下假寐,脑中却飞速运转。曲澈岩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夹谷墨的网已经撒下,你想独善其身,恐怕难如登天。”

    是啊,难如登天。从她被皇帝亲口留用,从她在木兰围场“意外”立功开始,她就注定无法再做一个隐形人。夹谷墨这样的权臣,绝不会允许一个身份不明、行为可疑的人长期待在御前。要么收服,要么清除。

    而她,邱莹莹,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绝无可能被收服。那么,等待她的,似乎只有被清除这一条路。除非……她能找到自保,甚至反击的机会。

    机会在哪里?曲澈岩提到的“宫中隐秘”是什么?夹谷墨又在暗中调查什么?这些谜团,或许就是突破口。

    白日里,她依旧在养心殿当值,表现得比以往更加恭顺、更加沉默。她细心观察着每一个进出养心殿的人,留意着每一丝不寻常的气氛。她发现,近几日,军机大臣们被召见的频率明显增加,尤其是夹谷墨,时常在御前逗留至深夜。皇帝的脸色也愈发凝重,御书房内时常传出压抑的争论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似乎比木兰逆案时更加深沉。邱莹莹隐隐感觉到,有大事即将发生。

    这日午后,她被梅簪指派去整理御书房西侧一间存放历年杂项档案的库房。这工作枯燥且无人愿做,正好符合邱莹莹如今“低调避祸”的定位。库房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纸墨味和淡淡的霉味。光线昏暗,只有几扇高处的气窗透进些许微光。

    邱莹莹挽起袖子,开始逐一清理架子上堆积的卷宗。这些大多是乾隆朝甚至更早时期的陈年旧档,涉及宫廷修缮、器物造办、乃至一些早已废止的礼仪记录,早已无人问津。

    她机械地掸着灰尘,分类整理,心思却飘向了别处。夹谷墨……曲家冤案……十年前……江南盐引……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她脑中盘旋。

    忽然,她的手指触碰到一个与其他卷宗手感不同的盒子。那是一个紫檀木小匣,没有标签,被塞在一堆关于“内务府采买”的旧档最深处,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久未被人动过。

    鬼使神差地,邱莹莹将那个盒子抽了出来。盒子没有上锁,她轻轻打开。里面并非预想中的文件,而是几件零散的物品:一枚成色普通的羊脂白玉佩,色泽温润,雕刻着简单的云纹;一支早已干涸秃毛的毛笔;还有一本薄薄的、页面泛黄的手札。

    她的目光瞬间被那枚玉佩吸引!这玉佩的材质、形状,甚至那云纹的样式,都与当初在故宫带她穿越而来的那块极其相似!只是中间没有那道裂隙!

    心脏狂跳起来!她颤抖着拿起玉佩,冰凉滑腻的触感熟悉得让她几乎落泪。这难道是这个时代存在的另一块?它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她强压下激动,又拿起那本手札。手札的封皮没有任何字样。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清秀而略显潦草,似乎是在仓促间写就:

    “乾隆四十九年,腊月廿三。夜观星象,紫微晦暗,恐非吉兆。近日宫中似有异动,然虚实难辨……”

    乾隆四十九年!那是十多年前了!写这手札的人是谁?他(她)在记录什么?

    邱莹莹迫不及待地往下翻看。手札中的记录断断续续,语言隐晦,但字里行间却透露出令人心惊的信息:

    “……闻江南道监察御史曲正风案发,举家被逮,罪证确凿乎?然那封关键密信,来得蹊跷……”

    曲正风!曲澈岩的父亲!这手札竟然提到了曲家的案子!

    邱莹莹的手心冒汗,继续往下看:

    “……夹谷近日与内务府某人往来甚密,所图为何?恐非寻常……”

    “……宫中似有秘道图纸流落在外,关乎前朝秘辛,若为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那块玉……究竟有何玄机?为何多方势力皆在暗中寻找?……”

    手札的记录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页的墨迹甚至有些模糊,仿佛书写者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

    邱莹莹合上手札,背靠冰冷的书架,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手札里记载的信息太惊人了!它不仅证实了曲澈岩所言非虚,曲家案子确有冤情,而且明确指出夹谷墨牵涉其中!更提到了“宫中秘道图纸”和“那块玉”!

    难道……夹谷墨如今在暗中调查的,就是与这手札相关的事情?他是在寻找可能存在的、对他不利的证据?而这枚玉佩,又隐藏着什么秘密?与自己穿越而来的那块,是否同源?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中形成:这手札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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