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俩旁边坐着阴间民警和居委会工作人员，两人对于他情绪化的拍桌举动象征性地拦了两下，也没多说，态度就是任由他发泄。毕竟遇见这种事拍拍桌子算什么，不是跳起来试图把对面掐死一起带走，或者当场宣布自己已黑化要重生归来报复所有人，已经很冷静很克制了。
其实霍果燃现在一点也不冷静，他快气疯了！
但他除了拍桌子也没办法，毕竟他对面这个人能跳进23楼的窗子、抗住高层裸露的狂风，再把他的身体悬浮过来带到居委会，用膝盖想都知道自己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灵魂跳起来也掐不死他，拍拍桌子看看能不能争取点对他的重罚才是正道。
非主流臊眉耷眼地坐在对面被骂了半个小时才开口：“你没死呢。”
霍果燃瞪着他，没说话。
当然知道自己没死！但他刚在众人重鬼面前试了半天也没进得去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要等哪个都市灵异文主角来拯救他，目前除了特制的东西什么也碰不到，没灵感的人也看不到他，他和死了也差不多了。
“哎呀小同志，还是有救的嘛。”旁边的阿姨和民警打圆场。“你已经是我们市第三个被不规范渡劫的修仙者连累的人了，我们救助你这个情况可有经验哩！”
“幸好你旁边这个男生给你吃了不少好东西，你会恢复得很快的。”
非主流掏出手机，在旁边民警的搭腔下，挨个解释自己给霍果燃吃了什么，有什么效果，最后伴着大姨递过去并且一页一页翻开的一叠纸总结：“我用这些东西保住了你的命。你的身体还活着，只是暂时回不去。”
霍果燃还是不吃他这套，灵魂回不去身体，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非主流跟他承诺：“我一定会把你的身体修好的！到时候你还可以再回来的。”
霍果燃：“你说修好就修好？谁能保证你能修好还让我回来啊？万一你拿我的身体去炼什么东西然后驱使我怎么办？”
听到这里，旁边的民警和居委会人员赶紧出示了一系列文件，向他保证，非主流说的话都有法律效应，如果完不成，霍果燃可以亲自追缴自己流失的生命力用以修复身体。
阴间办事也太野了吧，还能亲自追缴生命力的，还有官方协助厉鬼索命的？
“毕竟是阴间了，我们这里信奉冤有头债有主，凡事皆有果报，他犯下的事，肯定要他自己偿还的。这位同志你放心，这些都是记入档案的，审判的时候会调出来，他给你补得好有减刑，补得不好也有惩罚的，阴间绝不会少任何人的报应！而且因为他伤了你，等他给你修补完身体，他还要在阳间坐牢呢。”民警跟他解释，非主流在他旁边点头。
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是又好像没有哪里不对。
总之一通协商争吵过后，非主流承诺会在十年内帮他把身体恢复如初，会给他找合理的理由跟大学请假而不影响学籍，也会跟他父母解释清楚他的行踪，不让他父母误以为孩子已经死了。如果做不到或没有修复完身体，霍果燃有权向他索取剩余所需生命力，但不允许导致非主流死亡，生命力必须优先从非主流拥有的各种法宝上吸取。
“其实我还没报志愿。”一想到自己要死十年，霍果燃面如死灰，不过好歹没死透，还是有点盼头。“你得给我报志愿。”
非主流低眉顺眼地应了。
虽然心知希望不大，霍果燃心中还是存了点侥幸心理：“身体修复时间真的不能再缩短吗？”
“东西太难找了，光给你吊住命花光了我的家底。十年已经很紧凑了。”非主流又抬起头看他，又被瞪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违规渡劫！”
听见这话，非主流又把头低下去了。
“那这十年我怎么办啊？”霍果燃叹气，非主流默默从裤兜里掏出了个袋子递给他：“我这里有些法器，你先拿着防身，然后9月份的时候我会给你办休学，但是入学之后你可以跟着上课，或者我给你烧点资料你考些阴间的资格证什么的……”
谁在免费假期要上课啊！
唉，但是一歇就是十年，不能错过自己最关键的这十年，还是学一下吧。
“有使用说明书吗？”霍果燃问。
非主流摇头，表示拿到就知道怎么用了。
正当他盘算到底要在这十年做什么时，其他人脸色一变，旁边的民警扑向他：“趴下！”，结果扑了个空，他已经消失了。
*
听到民警喊话的下一秒，霍果燃结实在草地上摔了个屁股敦。
缓了一会站起来看了一眼陌生的风景，环顾四周，试图弄清楚自己在哪。
心态还是比较平和的。毕竟人都死了，也不能再死一遍，见识过了世界不科学的一面，再遇到什么都觉得正常了，还以为在调解室就是会时不时穿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