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痂
,实力深不可测。传令各军,没有本宫手谕,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峡谷,违令者,军法处置!”

    她的命令清晰而决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众将领虽有心建功,但见萧凤歌态度坚决,且理由充分,也不敢多言,纷纷领命而去。

    帐内很快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烛火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

    萧凤歌挥退了侍从,独自一人走到帐壁悬挂的落星峡地图前。她的目光锐利如刀,落在峡谷深处,那个代表斩渊可能藏身的核心区域,仿佛要穿透那层叠的山峦与迷雾,看到其最深处的秘密。

    他为何盘踞于此?仅仅是因为此地易守难攻?还是这落星峡本身,有什么特殊之处?那能干扰感知、滋生鬼卒的雾气,是天然形成,还是……人为布置?那滴血中矛盾的波动,又究竟意味着什么?

    斩渊是敌人,是必须铲除的祸患,这一点毋庸置疑。但那缕藏于幽冥深处的“熟悉”,却像一根细小的毒刺,扎在她心头,让她无法再单纯地、毫无挂碍地将他视为一个纯粹的魔头。

    “吞噬残魂……”她低声重复着斩渊那充满恶意的言语,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如果……如果墨渊的残魂真的未能安然归入星海,而是被噬魂刀这等至邪之物捕获、吞噬、日夜侵蚀……这个念头带来的尖锐痛楚,远比任何物理伤害更让她难以承受。她仿佛能想象出,那清朗的星魂被污浊鬼气缠绕、撕扯、磨灭光辉的画面……

    她猛地闭眼,强行切断这令人窒息的想象。

    不能自乱阵脚。需要证据,需要情报。

    “青羽。”她轻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清晰。

    “属下在。”青羽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

    “你亲自去办一件事,”萧凤歌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的锐光,“想办法,联系上‘听风阁’的人。本宫要知道,关于落星峡所有的传说、异闻,尤其是斩渊出现在此地前后,一切不寻常的能量波动记录。还有,重点查证,噬魂刀吞噬生灵之后,是否会残留其本源气息,乃至……残存意识。”

    她必须弄清楚,那缕“熟悉”,究竟是普遍的规律,还是特例。

    “是,殿下!属下即刻去办!”青羽领命,毫不迟疑,立刻转身离去。

    大帐内,再次只剩下萧凤歌一人。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隐没在山峦之后,夜色如同墨汁般迅速浸染天空。营地点起了火把和符灯,星星点点的光芒连成一片,如同地上的星河,顽强地环绕着那座沉默而危险的落星峡。

    萧凤歌走到帐边,掀开帘幕,冰冷的夜风立刻灌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带来远方峡谷中若有若无的凄厉风声,如同万千冤魂在低泣。

    她下意识地抬手,取下了一直绾在发间的那支白玉簪——“星辰泪”。百年来,这是墨渊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也是她冰冷岁月里,唯一能触及的温暖寄托。

    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剔透的簪身,往昔他赠簪时温和的笑语犹在耳边:“若他日我迷失于星海,寻不到归途,便以此簪为引吧……”

    那时他的眼神,带着她当时未曾读懂、如今细思却觉心惊的复杂情绪,似有未尽之语,似有深藏的决绝。

    这谶语般的话语,此刻与那滴血中挣扎的“熟悉”波动交织在一起,在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紧紧握住玉簪,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真相,或许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也更加残酷。

    无论前方是更深沉的迷雾,还是更痛苦的答案,她都必须要走下去。不仅仅是为了王朝,为了使命,或许……也是为了给那段尘封百年的过往,求一个明明白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