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晨:“哼!”
阳文杰领仅剩的兵队回到鄞城大喊:“我乃阳文杰是也!快开城门!”
空空荡荡的城墙头,蓦地扬起大写“齐”字的旌旗。齐磊探出头,笑道:“阳文杰你当真以为我逃了吗?哈哈!王太守已然自戕。”
齐磊还不以为然地将他脑袋扔下去:“阳文杰!你的呢?”
阳文杰紧紧盯着齐磊,见着王太守的头颅有怒不敢言,驾马逃离。
付飞收拾好俘虏去看望韩将军,却只得到死讯。
——
回京路上的李闾彻。
马车上的李闾彻频频回头芥兰方向,还在担忧:“他们真的能抵过吗?我实在不放心他们。”
荀赵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丞相放心吧。”
李闾彻挑挑眉,心说:“这家伙靠谱吗?”
毕竟还摸不清他的真实实力,但至少不是魏姜那样的卧底。
如若荀赵计划有失,芥兰丢了也罢,但愿将军不要有事。
济州一时半会怕是攻取不下,它附近的泊州……可以做落脚点。
李闾彻蹙蹙眉头:顺便……处理掉那个魏姜。
不过荀赵会不会也弃我而去?正想着还瞥了眼荀赵。
荀卿之子……
荀赵被他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感到莫名其妙。
浑然不知夜已西沉,忽然马车停了。
士兵说:“丞相京城到了。”
回了京城。
李闾彻将他安顿在丞相府,就去面见皇帝。
皇帝——王煜大惊:“你竟然还活着?!”
“……”李闾彻无语,“失望了?”
“那倒不是,我料你死定了,灵柩都为你备好了,有些浪费。”
“……您留着自己用吧。”李闾彻冷脸,“好不容易从生死线上爬回来都不知道说些好听的。”
“好好好,丞相莫要生气。”王煜不以为忤,调笑似的推他坐下,顺便给他酌了杯茶。
李闾彻与王煜年少相识,他在做丞相时王煜还只是一个冷宫皇子。
他知王煜才干,暗中收买太上皇身边的红人,有了太上皇的喜爱,他才得了太子之位,当上了皇帝。
“我在回归路途偶遇荀卿之子。”
王煜愕然:“荀卿?许久未见他了,他病如何了?”
“病逝了。”
王煜沉默着坐下,声音有些哀伤:“如此大事,孤未能听闻。”
“我也不知,又不好问,许是荀卿要求薄葬,或是他遗子不知送葬之礼。”
“回头孤去见见他。”
“嗯。”
李闾彻没再和他闲聊,转驾回府。
丞相府与荀赵想象的有些大相径庭。
他原本以为会像萧府般奢靡,华丽,但仅限于大门。
丞相府的大门还是蛮大的,大门木黑一片,不知是什么木做的,大把手是黄金般的兽头,做得精致无比,颜色也十分艳丽。
一片片侍卫站成列队恭候,气派极了。
不过府邸内,就截然不同了。
传闻“丞相府是用人头堆砌的”。
荀赵觉得一点也不假,没有什么植物,(只有几棵装饰品一样的树),更没有一个下人,死气沉沉,没有活物的感觉。
侍卫全在外面就是府外面候着,只有几个李闾彻的贴身侍卫。气氛阴森森的,不禁后背发凉。
其实是李闾彻成日东征西讨,没在府里待过几日。
以前是有过花草的,但府里空荡没人打理全部枯死,他就让人拔了,也懒得再种。
李闾彻回府径直回房换衣,又急去水榭,因为那有人等。
“荀公子久等。”
荀赵正要站起,李闾彻伸手先说:“不必。”
他们坐在水榭内,中间一张桌子格挡。
荀赵正襟危坐道:“丞相帐下谋士过少,该广招天下谋士才是。”
李闾彻撑着脑袋闭目养神点点头:“正有此意。”
他张开眼歪歪头,眼巴巴看向他:“公子有谁举荐?”
“伯中才能非常,不过热爱游山玩水。”其实就是单纯不喜欢李闾彻而已。
“周巡,周子云,亦是我同窗挚友,有经天纬地之才,不知他可愿辅佐丞相。”
“嗯。”
李闾彻不知报了什么心态问他:“荀卿遗产应该足够你三代衣食无忧,为何年纪轻轻到处奔波?”
“父亲逝世后,亲人垂涎已久,他们以我年轻之名将房产吞并变卖。”荀赵苦笑一声,“父亲的遗物怕只有我了。”
李闾彻盯着某处虚空陷入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