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天涯
”。

    李闾彻:“……”他越想越恼火,被他害得差点没命。

    “丞相不必生气……”

    李闾彻却神色骤变,猛地翻身上马,同时手臂一抄,将荀赵也带上了马背,低喝道:“荀公子,该走了!”

    话音未落,战马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马蹄声急如骤雨,荀赵被李闾彻裹在胸前,耳畔除了风声,还有林间骤然响起的喊杀声与马蹄声!

    荀赵回头望去,只见大批敌军从密林中涌出。

    马速极快,林中枝叶横斜。一根粗粝的树枝带着破风声迎面扫来!

    荀赵猛地偏头躲闪,脸颊仍被划破一道血痕。这密林深处,枝叶蔽日,绝非纵马驰骋之地。

    荀赵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去东南方!”

    李闾彻毫不迟疑,甚至不假思索,便猛地一勒缰绳,拨转马头向东南方冲去!

    东南方的林木果然更加浓密,仅余一条狭窄小径,不知通往何处。李闾彻心领神会,催马疾驰。

    小路尽头是一集市,人不多,但暂时能蔽身。

    他们望向树林中的敌军似麻雀般的人群。

    李闾彻目光收回看向荀赵:“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驾马技术不好?”

    荀赵也看向他乐道:“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反手把你送给萧仁?”

    两人相视一笑下了马。

    密林中的敌军已经知难而退了。

    荀赵越想越不对劲,扭头就看见他们俩个的追杀令。

    李闾彻也看见了,他蹙紧眉头:“怎么办?”

    “前有狼后有虎,只能往前走。”荀赵垂下眸思索,“要是能办成别人应该能出去。”

    李闾彻用一种邪恶的目光打量荀赵。

    荀赵一身冷汗:“你……要干什么?”

    然后荀赵就被他扮成了个小姑娘,脸上被涂了气味刺鼻的劣质胭脂水粉,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些衣服和胭脂。

    荀赵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李闾彻也丢了盔甲换上布衣,和荀赵一样蒙了面罩。

    他病殃殃地倚在荀赵身上,荀赵也只好扮成姑娘娇滴滴,轻柔地搀扶他,顺带牵着马。

    两个士兵拦着他们:“丞相有令,严查出入者,麻烦摘下面罩。”

    荀赵只是垂下眼眸。

    李闾彻装着病患,气若游丝,言辞不连成句,声音有些发抖说:“两位官爷……我家夫人不会说话、。。。小生近些日子——得了瘟疫,……要去远处寻医怕是…咳——咳——咳—不便摘面罩了—。。摘我夫人的……如何……?”

    士兵一听他得了瘟疫,还病得不轻,连连后退。

    一个小兵也是惜命道:“夫人上来吧。”

    荀赵娇软地上前摘了面罩。他本就有似玉般的貌美,胭脂添了几分女相。

    小兵感觉他有点像,荀赵羞怯地拿袖口遮住半张脸,显得娇弱又惹人怜爱。

    小兵还是放他们走了。

    十几分钟前。

    李闾彻往荀赵脸上涂劣质胭脂。

    荀赵一闻这劣质味呛得直打喷嚏,甚至咳了几声,怒道:“你怎么什么都往我脸上抹?!!”

    李闾彻恶劣地开玩笑:“夫君此乃无奈之举啊,我们在逃命啊。”

    荀赵:“……”想骂。

    李闾彻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偷来的黑布给他蒙上。

    “你哪来的?”荀赵奇怪又问,“都有黑布了为什么还给我上胭脂?”

    李闾彻沉默,没敢说话。

    荀赵自然了然了,气得怒发冲冠:“你就是想折腾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

    他连忙双手合十致歉:“错了错了。”

    荀赵没再跟他胡闹,又问:“若他们要摘我们面巾又该如何?”

    李闾彻拔出剑:“杀了他们。”

    “行啊,到时候引起恐慌,等官兵一举把我们拿下,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吧。”荀赵留余地地揶揄。

    丞相委屈:“那怎么办嘛?”

    “我上了胭脂应该能扮成女子,但我不好言语……”荀赵思索着踱了两步,对李闾彻说,“这样,我扮哑巴,你装病患。”

    荀赵一出城门就急着去小溪洗劣质胭脂,李闾彻牵着马在他旁边。

    他捧起冰凉清澈的溪水洗干净,清爽地吐出一口气,笑嘻嘻地调侃丞相:“看不出来啊李丞相,演技不错嘛。”

    李闾彻也不甘示弱:“彼此彼此。”

    他抱着手想想对荀赵说:“我表字‘惑美’,不必总喊我丞相。”

    荀赵:“好的丞相。”

    “……”李闾彻无言以对,只道,“芥兰城不远走吧。”

    的确不远,快马加鞭几日后的夜里就到了芥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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