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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他瞧见树林深处有一户小人家带着小院亮着灯。
他下马敲开门,开门的是一位年纪轻轻衣着朴素的公子,他衣冠楚楚,气质不凡。李闾彻略略看去,给他的第一印象便是“玉”!
好似一块未经雕琢的天然无瑕的璨玉,肤如白玉般白透,五官也及其清秀,深刻又让人觉得平易近人,温文尔雅,温润如玉。
简直是一块浑然天成的美玉!
不过……见着他也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他开门没有惊讶,但看到李闾彻甲胄被鲜血染尽的样子,匆忙道:“快进来歇歇。”
李闾彻一怔,他还什么话都没说呢……这就让进了?
他感激道:“多谢收留。”
小院石桌前,坐在石凳上也是一位先生,他开口:“你怎么见谁都给进?”
“看上去像是个将士打仗杀出来的,身上好多血,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漂亮先生边说,边找伤药。
李闾彻作揖,诚恳道:“在下李闾彻,逃亡于此,但望抬爱借住此地。”
“李丞相?”石凳上的先生一惊,差点茶杯拿不稳,最后放下茶杯。
是个人都知道他的名声,所以他一点也不惊讶:“说来惭愧,方才大败,还愿借住。”
“不借!”石凳上的人戾气道。
现在李闾彻惊讶了,别人见了他都跟见了神仙下凡似的,而他想借住这户人家都不成?!
是平民不能杀,李闾彻这样劝解自己。
“许清!”漂亮先生捧着找到的伤药训斥那人。
许清委屈扭过头,假装很忙似的把玩茶杯。
“别理他。”漂亮先生拉拉李闾彻的胳膊,贴心道,“进屋吧,褪了甲胄为你上些药。”
“多谢。”说完,便跟他进屋。
他们坐在榻边,李闾彻背对着先生褪去盔甲。
漂亮先生像是在为桌前的许清解释说:“伯中兄总是生人勿近的样子,别太在意。”
“无碍的。”他褪去最后一件内衬,触目惊心及血淋淋的后背,漂亮先生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下手。
“要不……将军先去净身?”漂亮先生道。
李闾彻应一声就去了。
他边洗边想,那个漂亮先生,好像在哪见过……可他并不认识我……?
洗完澡的他重新来到先生身边上药,背上呈现的密密麻麻的陈年的疤痕疙瘩,应该是受伤时没来得及处理。
而后,后面忘了也就定型了。还有新添的伤,很容易认得出。
李闾彻死活想不起来他是谁,然后问:“敢问先生贵姓?”
荀赵言简意赅道:“在下荀赵。”
李闾彻眼眸微震,难怪他眼熟,他见过荀赵的追杀令!
好像是荀赵投奔另一位丞相——箫仁麾下,箫仁盛情款待,但他觉得这位丞相不成气候夜晚逃了他。
箫仁一气之下给他下了追杀令。
其实从箫仁麾下逃走的人多了,只单单给他下了追杀令,实际的原因是荀赵文武双全,足智多谋,怕落了别人手。
箫仁与李闾彻敌对已久,要收的济州投靠的就是箫仁。
而“荀赵”的名字,他不只在通缉令里听说过……
李闾彻带着不敢相信,试探地问:“敢问……尊父……可是荀卿?”
“正是,”荀赵微惊,“将军认识家父?”
荀赵,他不认识。荀卿,他可太认识了。在朝廷上时常针锋相对,只要李闾彻展露一点野心,就会被荀卿狠狠骂回去。
荀卿也会向李闾彻提起“荀赵”的名字,每次提他时,都带着珍爱与骄傲,那是他最珍贵的瑰宝。
李闾彻像是难以启齿回答:“我是……李丞相……”
他太久不见荀卿,不过脑子问了一句:“多久不见老人家,身体可好?”
他问完瞬间反应过来,他为什么年纪轻轻,茕茕孑立要去投靠箫仁……李闾彻抿紧嘴唇,后悔死了。奈何覆水难收……
荀赵似乎并没有感到冒犯,微微一笑,但脸色挥之不去的忧伤:“不太好。”
李闾彻曾与荀卿是故交,也知道荀赵才能,所以现在他求贤若渴。
他不熟练,脑子还在疯狂转动:“荀公子,今日相见可真是缘分。”
荀赵边上药边说:“嗯……得见李丞相也是幸会。”有一点惊喜,却也不惊讶。
李闾彻尬聊道:“公子年芳几何?”
荀赵回答:“方满十七。”
“公子好生年轻。”
二人沉默良久,只有荀赵在给他乖乖上药,李闾彻在恨“书到用时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