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又又晕了
贯他的胸口!而他手中的刀则因偏移,落到了她的肩上。

    时间仿佛就此凝固,月光像是聚拢的镁光灯恰好落在他们上方,清晰照见他们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脸上有错愕、惊讶和不敢置信;她的脸上则是决绝、漠然和破釜沉舟。

    他认出了她手中的武器,是他赠予她用来防身的短刀。没想到此时,竟派上了用场。

    裴有鱼幽幽开口,不带一丝感情:“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

    你们?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

    裴有鱼想起那个她一直想问,但没有问出口的问题:“那日我被绑走,沿路撒下香粉用作让人寻找我的线索。可是香粉量少,只撒到了东漕附近。”

    “失去了线索,我却能在河边找到你,难怪怀疑我。”虞渊冷笑,“你既已怀疑我的身份,为何还容我留在裴府?”

    “与其整日提防着不知会从哪里冒出的敌人,不如将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她持刀的手用力了几分,同时旋转,让对方更疼了几分,“说!你们是什么人?不说我便杀了你。”

    “这般自信?”

    虞渊低笑一声,仿佛喂入胸口的不是寒刀,而是蜜糖。他没有一丝慌乱,只是在电光石火之间,空着的左手猛地抬起,精准地反扣住了她持刀的手腕!

    “啊!”

    裴有鱼吃痛一声,五指顿时卸力,从那柄威胁他性命的短刀之上松开了手。

    局势逆转。

    他紧紧攥握她的手腕,而另一只手中的短刀,则重新架到了她的脖颈,他稍稍用力,脖颈瞬间渗出一道红痕。

    就在短刀即将深入她的肌肤之时,她不挡不避,反而迎着他的刀锋看向他的双眼:“在这里杀了我,你能安然无恙地离开归云庄?”

    “我会把你埋入稻田,待你化作养料,来年的稻子一定会长得格外好。而我,会毫发无损、安然无恙地离开澹州。”他说话时,语调和稻穗下的田水一样寒凉。

    “做梦。”裴有鱼的眼中发出笃定的光,“我既已怀疑你,怎可能不早做防备?来澹州之前,我便将你和身后那些人的消息尽书于信,置于一个绝对安全之处。若我出事,那封信即刻就会昭告天下!届时,你们对裴府谋划的一切都会化作泡影!”

    闻言,他猛然想起,临行前,裴有鱼确实交给瑞香一封信。难道她所言是真的?

    他未持刀的左手猛然掐住她的脖颈。窒息的裴有鱼努力挣脱着,却无可奈何。

    “你以为,”他的声音犹如来自深渊的低吟,“我会相信你说的?”

    晚风渐浓,千万株水稻发出窸窸窣窣的巨响。稻浪之上,月辉之下,虞渊单手高举着裴有鱼,像是举着庆典的火把。裴有鱼满脸涨红,吃力地发出音节:“大……可……一……试……”

    虞渊死死盯着她不屈的眼睛,心中有了动摇。这份动摇十分短暂,或者可以称为眨眼之瞬,可就是这个瞬间,给了裴有鱼求生之机。他的手随着动摇之心力道稍减,裴有鱼趁机掰开他的一根手指,在他反应过来的同时,用力张嘴朝他的左手狠狠咬了下去!

    他下意识一甩,裴有鱼重重地砸到了地上,而他左手清晰的牙印正在渗血。

    他望向俯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裴有鱼。

    她,摔死了?

    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虫声、风声、稻声都听不见了,万籁俱寂。

    他心中有股说不出的酸涩,这般滋味是……后悔?

    一念,悄然由心而生,随即疯狂蔓延,遍布全身。

    忽然,眼前之人动了。这一动,让他的心脏漏跳一拍。

    一只虫子,趁风跳到她的身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啾鸣。

    掩盖在黑发下的脑袋缓慢抬起,露出发狠的笑容。

    她大张着嘴,牙尖残留着血痕。

    他联想到了一匹孤狼,一匹会在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狼,一匹敢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孤狼。

    而此刻,他便是狩猎这匹孤狼的猛兽。

    他一步一步逼近,她一步一步后退,他们之间的殊死缠斗,就在千钧一发!

    忽然,天边亮堂了起来。

    他们不约而同转头望去,只见连片的火光照耀天际,宛若蔓延的火烧云。而那片云团,正朝他们的方向跑来,听声音正喊着“小姐”“少爷”。

    是李世什派人来找他们了!

    说时迟那时快,裴有鱼刚要张口呼救,却被虞渊再度掐住脖颈、捂住了嘴。

    下一秒,她感到一粒圆圆的东西抵在唇上,她闭嘴抵御,却被掌力强行撬开,那药丸咕噜噜地顺着喉道,滚了下去。

    “这是毒药。”他松开了手,“你若想活命,今夜之事不准向任何人提起。否则毒发,定叫你肠穿肚烂而亡。”

    当众人找到他们,看着他们浑身的伤口,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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