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孤男寡女
下误会了,此诗并非臣女所作……”

    姬容月淡然一笑,并不相信,权当这解释是她日常的伪装罢了。

    “本宫竟不知,你有此野心。”

    裴有鱼表情为难:“四殿下,您真的误会了,此诗名叫《望岳》,是杜甫先生所作,臣女只是有感背了出来。”

    姬容月从未听闻什么杜甫和《望岳》,若世间真有此才华之人,早已名动天下,为何如今默默无闻?因此他只觉得这些都是裴有鱼的杜撰。

    “无妨。”姬容月不再看她,而是将目光投向远方,“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此亦本宫心中所想。”

    裴有鱼猛地一震,不敢接话。毕竟这句话在她听来,等同于:我想当皇帝。

    姬容月扫了一眼她吓呆的模样,轻笑:“怕了?”

    裴有鱼没有吭声。

    “本宫一出生,注定只为攀登一座高峰。所有人都告诉本宫,唯有登至峰顶,才能活命。若是半腰而歇,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姬容月说完,转过头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愣住——眼前的人儿,正闭着眼睛,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副不想见、不想听的模样。

    姬容月有些生气,但他转念便笑了起来。他走到她跟前,停下,俯身看着她。

    裴有鱼正在闭目,忽然飘来一阵清香,她睁开一只眼偷看。

    哪知,那张摄人心魄的面庞此刻正在自己眼前放大,将她吓了一跳。他们距离如此之近,已是第三回了。但她依然无法抑制住惊艳,看着这张世间难得的美色愣了神。

    姬容月很满意对方的状态,他微微启唇:“告诉本宫,那日父皇见你,都说了什么?”

    裴有鱼一动不动,仿佛就此呆住。她眼神愣愣的,僵硬地张嘴:“陛下……陛下命臣女……”

    那迷人的眼神诱使她继续往下说:“命你什么?”

    “命臣女……”裴有鱼气若游丝道,“抄写《莲华经》,以弥补浸水之过。”

    姬容月万分期待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如冰块一般,周身生出了寒意。

    “你,很好。”他冷冷道。

    裴有鱼一脸花痴地盯着姬容月:“四殿下也很好……看!”

    姬容月顿时嫌恶地广袖一拂,离开了凉亭,转身下山。

    裴有鱼趴在凉亭上,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朝姬容月招手:“四殿下!四殿下!您怎么走了?”

    姬容月并未睬她,凭着那快步而去的背影,也能想象他此刻该有多气恼。

    裴有鱼拍拍手,拂掉衣上尘灰,颔首,鼻孔里傲娇出气——小样儿,你才多大,姑奶奶可是比你多活了一倍,哪能这么轻易被你拿捏?套了话?

    她不再恋战,往山上去。

    ·

    灵照宫是都城中有名的宫观,若是往常可谓门庭若市,但因今日被姬容月封了山,观门冷清。

    裴有鱼扫眼四周,观中之人屈指可数:一名不知为何静立于树下的青衫道士,一名坐在宫口解签的道士,还有一名正在扫地的道士。

    裴有鱼摸了摸下巴,这里面会有她想找的“天罗”接应之人吗?试一试便知。她率先看向扫地的道士,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扫地僧?

    裴有鱼走到“扫地僧”身旁,故意“哎呀”一声,绊倒在地,想要引起他的注意。然而“扫地僧”却一把扫帚扫了过来,扬起的灰尘扑了裴有鱼满面。裴有鱼连咳几声,赶紧逃离了原地,改道向那名解签的。

    她先是跪于蒲团之上,手捧签筒摇了摇,掉出一支签枝,再将签枝拿给解签的道士。

    道士一见她,原本混沌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有了精神。

    “这位信士,想问什么?”

    裴有鱼将签枝递给他,摆出神秘兮兮的架势,像是在对什么接头暗号:“我接下去想要办的事,顺利吗?”

    道士先是解释了签文,而后说了一连串云山雾绕的话,让裴有鱼听得云里雾里。每每裴有鱼以为他要说到重点“天罗”时,他又话锋一转,露出为难之色。

    裴有鱼不得不关切追问:“是有何为难的吗?”

    那道士先是长叹一声,而后摇了摇头,最后伸出拇指和中食指,搓了搓。

    这个动作的意思是……裴有鱼恍然大悟的同时,眼皮垂了下来——原来说半天,是想要银子啊!

    裴有鱼再转头看向那棵树下的道士,从她进来许久,也未见他来搭话,看着也不像是接应之人。

    裴有鱼叹了口气,从钱袋中拿了一锭银丢给解签的道士。道士得了银子立马眉开眼笑,对着她离去的背影喊道:“信士,姻缘在近,莫要疏忽眼前人啊!”

    裴有鱼脚一滑,原来他讲半天,解的是姻缘啊!

    她气冲冲地走出宫观,就在离去之际,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施主乃异世之人,万般皆因果。”

    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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