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诵祝辞。
诵罢,桓王妃从丫鬟端着的托盘中拿起一柄玉梳为裴有鱼梳发,继而簪上一支发簪。如此,及笄礼的初加已成,观礼的宾客们发出合乎礼节的恭贺声。裴有鱼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退入内室,准备更换第二套礼服,以进行接下来的二加礼。
就在裴有鱼走的时候,崔嬷嬷来到了苏玉春的身边,两人互对了眼色,她们知道,好戏就要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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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大礼,原本不喜熏香的裴有鱼,内室里难得被瑞香添了熏香。
熏香袅袅,屋门紧闭,隔绝了喧嚣。
桓王妃,这位以温婉贤德名著都城的贵人,当今圣上的弟媳,九王爷的夫人,并未让侍女动手,而是亲自为裴有鱼二加的采衣系带,这让裴有鱼受宠若惊,早早和瑞香也只好捧着饰盘静候左右。
桓王妃自带一种宫中养成的典雅,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古画中走出的仙子。
“一晃眼,竟这般大了。”桓王妃的声音柔和得如春风拂水,“方才见你行礼,我还以为是九儿回来了。”
这是裴有鱼第一次见桓王妃,在原主的日记中,也几乎不见桓王妃的记录,因此对她知之甚少,亦不知原主与她关系如何,只能保持沉默。
桓王妃见裴有鱼不吭声,以为她是怕生。也难怪,自九儿去世之后,裴侯便入了道门,裴府也就鲜少与外人往来。而她气裴山海在九儿离世后便纳了一个不安分的姨娘,因此几乎不怎么登门,有鱼同她自然也就不相熟。
桓王妃嘴角噙着怀念的笑意:“我同你母亲是自小长大的交情。少时,我与她一同在宫中做伴读,她是那时的殿生中最聪慧之人。她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有的老师都说,若她是男子,定能官至丞相。”
桓王妃边说边替裴有鱼打理衣裳:“那时都城中无人不知李家九女,才貌双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桓王妃意识到自己快要说多了,及时住了口,她亲热地拉起裴有鱼的手:“日后若得空,可要常来王府走动……”
门外忽然响起声音,听着像是时常伴在苏玉春身旁的那名丫鬟:“王妃娘娘,及笄礼的祝辞似乎出了问题,可否请您移步做个评判?”
桓王妃并未立即回应门外的请示,而是从瑞香的托盘上拾起颈佩,从容地戴到裴有鱼的脖颈上。然后她绕着裴有鱼转了一圈端详通身的装扮,满意地点了点头。直到门外的问候再起,桓王妃这才缓步朝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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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春扫了一眼远处在决断祝辞的桓王妃一行人,转眼笑吟吟地对周围人道:“诸位夫人,看来离二加礼尚有些时辰,恰好院中红枫绚烂,不如一起去赏玩片刻?”
贵妇们纷纷应和,一行人说说笑笑地随苏玉春行去。苏玉春领在最前头,压不住的得意。
穿过回廊之时,崔嬷嬷趁人不注意,从袖中滑落一枚香囊。苏玉春状若不经意地俯身拾起,故意高声道:“这是哪位夫人落下的?”
贵妇中有眼尖的认出,快嘴道:“这香囊样式别致,方才似乎在哪儿见过。”
另一名夫人想了想道:“好似是裴姑娘初加礼时所佩戴的那只?”
苏玉春故作惊讶:“大小姐此刻不是该在内室准备二加之礼吗?香囊怎会落在此处?”
正说时,只见远处廊角转出大小姐的贴身丫鬟瑞香,她神色慌张,四下张望,似乎在为何人把风守望。
苏玉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面上却故作关切地“咦”了一声:“这不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瑞香吗?怎的会在此处?不在内室伺候大小姐?”
瑞香闻声一惊,猛地回头,脸色霎时白了。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神闪躲,欲盖弥彰的神态立刻引起了诸位夫人的疑心。方才认出香囊的夫人好事道:“这贴身丫鬟不在里头伺候主子,跑来这里把风?莫非院里头……”
苏玉春故作主事人的担忧:“及笄礼可是大事,万不能出什么差池!瑞香,还不回去伺候大小姐!”说罢,苏玉春抬脚欲要往前,却被瑞香上前一步拦住了去路。
苏玉春露出不满的神色:“你拦我的去路作甚?”
瑞香像是被吓得慌了神,颤声道:“姨娘留步,大小姐她……”她语无伦次,不管谁看了都会以为她是心虚。
崔嬷嬷迅速上前拉开瑞香,瑞香半推半就地被拉开,苏玉春不再多言,面色凝重地朝院中而去。身后的贵妇们也抱着瞧热闹的心态,气势逼人地涌进院内。
才踏入院中,便听得从假山背后传来男子粗重的喘息和女子暧昧的呻吟,贵妇们纷纷惊呼:“成何体统!”
苏玉春心中狂喜,面上却做震怒之色:“大小姐!你怎能做出此等不知廉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