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臣女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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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琰送东方不白和裴有鱼一前一后离开大殿,回行前他忍不住又扫了眼裴有鱼,似是看见什么稀奇物种,不仅胆大包天。最后居然还能活着出宫。
东方不白倒是神色如常,似乎裴有鱼提出任何事情,他都不会感到意外。
裴有鱼见东方不白径自前行,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于是连忙提起裙裾小跑几步跟上,与东方不白并肩:“老师不问问我,为什么讨那样的护身符?”
东方不白直视前方脚步未停:“等你真用上了,为师自然会知晓。”东方不白悠闲信步着道:“倒是现在,你既已得陛下首肯,可以说从万芳当铺里都打探出什么消息了吧?”
“南煌想要暗地带回赵长显。”裴有鱼将最机密的消息回答得言简意赅。
东方不白平静道:“南煌国太子病重,东宫之位即将空悬,也难怪他们大费周章想要迎回质子。”
裴有鱼本以为这个消息能让东方不白大吃一惊,没想到他神色淡然,于是又道:“不仅如此。他们还收买了朝廷权贵,令其在迎回当日引开禁军,以助赵长显顺利离宫。”
东方不白点点头:“所以,眼下你的任务是,查出被南煌收买的朝臣究竟何人。”
“是啊,自然要查……”裴有鱼顺着话音刚应和到一半,突然僵在原地,她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查朝臣?谁查?她猛然用颤抖的手指向自己,声音都变了调:“我吗?”
东方不白睥睨她一眼:“你以为陛下的恩赏是容易讨的?”
裴有鱼皱眉:“我手无寸权,如何能查案?”
“那便要看你的能耐了。”东方不白满不在乎道,“没有金刚钻何必揽瓷器活?”
裴有鱼语塞,她那是要揽活吗?她分明是被逼上梁山啊!何况她本来是来讨赏的,怎么反倒多出件差事?
见裴有鱼神思凝重,东方不白终于缓了语气:“事已至此,为师跟你讲讲来龙去脉……”
裴有鱼这才知道,原来,北冥和南煌交战不息。不久前,东方不白在宫中查到一名宫女形迹可疑,经过严刑拷问,她才吐露自己是南煌安插的暗桩不语。因未被启用,所以蛰伏多年一直未被发现。最近她才接到密令,要盗取宫中布防图和传递消息,策应南煌质子赵长显回南的计划,露出了马脚。而那枚扳指和暗号便是她身份的唯一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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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里内膳堂的小门一关,裴有鱼招呼着虞渊和早早,还有瑞香一齐坐下吃饭。四人东南西北地围着圆桌,没什么主仆共食的拘谨,因为近日裴有鱼时常同她们坐在一起吃茶,大家已然习惯。
外讷内秀的早早一眼捕捉到了自家大小姐的异常。平时可以一口吐出一根骨头的大小姐,今日却啮着银著发呆,像是没什么胃口,又或者是心不在焉。
裴有鱼无意识地用筷子戳碗。查案本身并不难,她在另一个世界时,曾孤身潜入传销组织搜集罪证,一举揭发犯罪窝点;也曾当面硬刚贪腐官员,不畏强权将其绳之以法。可那时候她有记者证、录音笔,甚至有报社和警方接应,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而现在呢?她没有职业背书,遑论去查一桩通敌的大案?
可是这个案子,她不得不查。且不说她讨的护身符多么诱人,就说她若此时反悔,恐怕那喜怒难测的九五之尊会直接治她个欺君之罪。
那么她该怎么查?既然她没有职权,那么是否可以让有职权的人替她去查?即便如此,又应该找谁呢?
“看来今日饭菜不合你胃口。”虞渊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干净,他的目光扫过裴有鱼未动的几盘菜,“明日我会换一桌菜肴。”
裴有鱼这才惊觉自己将碗中米饭戳得松散。“不是饭菜的问题。”她轻叹,“是我心里有事。”
“宫里的事?”他问的直白。晨起时见她出门还好好的,进宫归来竟连烧肉都不动一筷子。
她轻应一声。没想到这淡漠“表弟”竟会过问她的事,着实令她意外。忽而想起什么:“杜先生的课业教得如何?”
“能教出榜眼、探花的先生,自然是极好的。”他虽这么说,眼底却无笑意。
正说着,只见瑞香催着早早,各自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叠碗的时候差点要摔了瓷器,裴有鱼忍不住出声:“慢些。怎的如此着急?”
早早边收拾边应道:“库房那边催得紧,要赶着清点明日用的发饰,还有好几箱礼服等着熨烫呢。”
“这么隆重。”裴有鱼感叹并不解,“这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瑞香收回刚要推门的手,回身笑道:“大小姐怎么糊涂了!明日可是您的大日子,及笄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