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皮一跳,伸出两只手,故作惊慌地摆了摆:“臣女不敢劳烦殿下!”
姬容月若有所思,语气淡淡地道:“你若再走错路,怕是要惊动禁军了。”
她哑然,最终,像是领了极大恩惠般受宠若惊地道:“那臣女便却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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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锣腾空,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好长。
裴有鱼跟在姬容月身后,刻意保持着距离,她低头想要避开路过宫人的视线,毕竟无论谁站在姬容月身旁,都很扎眼。
不一会儿,她就发觉自己想多了。宫人的瞩目皆落在姬容月身上,自己在他身旁,就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随行者。原来,无论谁站在姬容月身旁,都会黯然失色。
“你似乎很怕本宫。”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她先是一愣,而后小心翼翼地回答:“四殿下是天潢贵胄,臣女敬畏是应当的。”
“敬畏?”他顿住了脚步,侧头瞥向她,“方才躲过本宫的手时,倒不见你有半分敬畏。”
“臣女只是惶恐……”
“惶恐什么?”他转过身来,看向她。
她怯缩着肩膀,好似受到了惊吓:“众所周知,燕姐姐倾慕四殿下,若被她知晓您与臣女接触,恐怕要引来误会。”
他忽然轻笑一声,像是在赏玩奇珍异宝般,欣赏着她的表演:“装够了吗?”
她缩着的肩膀一顿,隐隐有些心虚:“臣女、臣女不明白四殿下的意思……”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之前你成功构陷燕云歌损毁御赐经书,今日又能答出赈灾粮掺沙之策。这同你素日的草包形象截然相反,你打算作何解释?”
她心中暗恼。原以为自己陷害燕云歌一事做的是天衣无缝,哪知前有东方不白、今有姬容月先后揭发,看来她此后行事需要倍加谨慎。这宫墙之中,多的是老谋深算之人,不可再掉以轻心。
“四殿下误会了。”她狡辩道,“臣女不曾构陷燕小姐。今日南书房答题,不过是饿昏了头随口胡诌的,未料回答尚可。说明臣女的运气还不错……”
姬容月的声音沉了下去:“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她不再言语。
姬容月望着眼前这个再次垂首的少女,沉吟不语。
“宫门就在眼前。”半晌,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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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马车上,早早闭眼假寐,留下一旁的裴有鱼独自环抱双臂、眉头紧锁。姬容月搞什么鬼?怎么突然对她产生了兴趣?
只是因为看穿了她的伪装?他又看穿了多少?
一双阴冷的眼睛滑过脑海。这让她不禁再次想起原主日记中的文字——“五月初七,吾隔墙听闻他与质子赵长显密语”。
这里的“他”究竟是指谁?如今只知道“他”与赵长显相熟,该不会是陆昭宁吧?
既然已经验证日记内容为真,那么便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他”已下手害死原主,她穿越附身,导致“他”以为谋杀失败,那么“他”很可能会重新找机会下手;第二种可能,“他”尚未下手,将来会找机会下手。
所以无论如何都关乎性命,她需要尽快查出“他”是谁。
她撩开车帘,眼见窗外景象繁华,万物都沐浴在碧蓝之中,这是上天赋予的第二次生命,她一定要珍惜着,好好活下去。
马车摇摇晃晃着回到了裴府。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瑞香站在侯府门外,一见大小姐下了马车便急急迎了上去。
裴有鱼瞧瑞香满脸焦虑,不禁问道:“怎么了?”
“是虞……表少爷!”瑞香欲言又止,“大小姐,您还是亲自过去瞧瞧吧!”
她顾不得多问,疾步走向南院。转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偏院。推门而入后,只见屋内陈设十分清简。一张木床,上面放着枕头和素色被褥;一件书案,案上摆着一摞书和陈旧的笔墨纸砚;一个衣柜,窗边的小几上放着半旧的粗瓷茶盏。
她愣在原地,这哪里像贵族子弟的待遇?分明是一间陋室。
瑞香见状赶忙解释:“送来的新衣都被表少爷原样退回,说是‘旧衣尚能蔽体,无需更替。’”
“他人呢?”
“在厨房。”瑞香答道,“表少爷打猎回来后,便一直在后厨忙活。”
“打猎?”
瑞香点头:“今儿一早,表少爷便起床劈柴,劈完柴又去郊外打了几只野禽回来,说是要亲自给大小姐您下厨。”
她转身朝内膳堂的方向走去。
路上,远远便闻到一阵诱人的饭菜香。
推开内膳堂的屋门后,她再次愣住——桌上摆着四菜:红烧鸡、清蒸鱼、清炒时蔬、鸡蛋羹。
她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