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晕倒了
呵,”姬禹极合上奏折丢往一旁,终于抬头,看向东方不白,“爱卿倒是和老四不谋而合。”

    东方不白弓身行礼:“陛下明鉴,臣等心思岂能瞒得过天眼。”

    “是么?”姬禹极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朕却不懂,爱卿为何要维护裴家女?”

    “前日,燕家女推裴家女下水在先,今日裴家女回敬一二,也在情理之中。”

    “情理?”姬禹极冷哼一声,“那裴家女为陷害燕家女,不惜损毁御赐之物,简直狂妄!”

    “陛下息怒。”东方不白不紧不慢道,“学生之过,师者之责。臣愿代其受罚。”

    “荒谬!爱卿怎可受罚!”听闻东方不白如此维护,姬禹极只好无奈长叹一声,松了眉头。

    “罢了,看在爱卿的面子上,朕可以饶恕她。只是朕不解,爱卿何故如此维护?”

    东方不白想了想。“或许是臣从她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她?”姬禹极嗤笑,“名满都城的草包?”

    东方不白摇摇头:“若真是草包,岂会想出陷害燕家女的计策?”

    “爱卿的意思是……她是装的?”姬禹极眸色微沉,“可她为何要装?”

    东方不白笑意渐深:“臣更好奇,她为何此时不装了。”

    姬禹极的神情严肃了起来:“难道,那人终于按捺不住?”

    “据暗探来报,裴家女落水后性情大变,与之前判若两人。但其间缘由,尚需观察。”

    “既如此,何不趁此机会将她除掉?”

    “若此时发难,除掉的不过是裴家女一人,那人依旧毫发无损。但若是能以她为饵,诱出幕后细作——成,则引蛇出洞;败,亦是拿捏裴府的把柄。”

    姬禹极眯起眼睛:“爱卿想栽赃嫁祸?”

    东方不白眼波含笑:“臣是想为陛下,谋一场必胜之局。”

    ·

    “阿嚏!”

    卸下一身华服的裴有鱼,整个人瘫在锦被间,冷不防打了个喷嚏——谁在骂她?

    但她不想思考,今日这出戏已耗光她的精力。她疲惫地闭上眼,想要大梦一场,然而那一张张面孔在黑暗中愈发清晰,无数思绪涌进脑内,从燕云歌到姬容月,从东方不白到森严宫墙……

    她越想越精神……越想越精神!“啊——烦死了!”她烦躁地在被窝里蹬腿打滚,手肘重重地甩了出去,她吃痛的同时,屋内几不可闻地“咔”了一声。

    什么声音?她下意识朝声源瞧去——原来手肘撞到的是床沿内侧,而这个地方现在竟然轻微地凹了进去。

    她正伸手摸向凹处,屋外突然响起了瑞香的询问:“大小姐!您没事吧?”

    她伸出的手凌空顿住,清了清嗓子回:“没事,我就是今天太累了。”

    “需要找位大夫来瞧瞧吗?”

    她刻意打了个呵欠:“我现在累得只想睡觉。”

    待瑞香的脚步声远去,她这才继续看向凹处,这分明像是机关!

    有意思。旺盛的好奇心迫使她用力摁下。

    她立马翻身下床,随即,整个床板开始震动,眼睁睁看着床板向下缓慢倾斜,直至露出一个幽深的入口。

    这是什么?

    ——传说中的密室?

    里面有什么?

    ——她小心探头查看,只瞧见深不见底的阶梯。

    好奇、恐惧、兴奋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想要冷静下来,却又嗅到了从那幽深里传来的混杂着药味的气息。

    她内心挣扎着——是陷阱还是不可告人的秘密?是无视还是一探究竟?要不算了,俗话说,知道越多死得越快……但是这机关的位置,分明是精心设计的,一个很可能只有原主才知道的地方!

    而她如今,既然是这副身体的主人,就有了解原主的必要。

    她打定主意,拿起最近的蜡烛朝入口走去。然而刚走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

    待一切布置妥当后,随着她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床板开始自动闭合,直至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

    一束烛光划破了寂静的黑暗。

    这果然是一间密室。

    她环顾四周,密室不大,大约十平方米,却布置得极为规整:正中央摆着一方案几,案上陈列着笔墨纸砚。她的指尖划过案面,没有积灰,说明最近仍在使用。

    案后是一张木椅,她坐上那把椅子,从高度到扶手的位置,一切都和这具身体数据严丝合缝般契合,看来是量身打造。

    而真正令她震撼的,是那整整三面墙的层架——不仅堆满了卷轴,还列着密密麻麻的瓶瓶罐罐和机关器械。

    随便扫一眼,便见一瓶罐上标注着:蒙汗药。旁边的瓶罐则标注着:鹤顶红。再转眼一看,竟是一架改良过的弓弩。她朝架子上伸出手,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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