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成废柴
前朝自己一笑,难道……裴有鱼是故意挑衅自己动手?想到这里,她气急败坏:“是你陷害我!”说罢,燕云歌再次将柔情似水的目光投向四皇子,眼角下的泪痣透露着委屈与无辜。“四殿下!这都是裴有鱼在含血喷人!”

    四皇子面色不改,只是缓步上前蹲下,从裴有鱼手中接过湿透的经书,指尖随意翻动两页,淡淡道:“确是御赐之物。”

    得到四皇子的证实,众人更加确信燕云歌这回真的要大难临头了。

    哪知,四皇子下一句却道:“既是御赐之物受损,不如裴小姐将经书交于本宫,本宫亲自向父皇解释,就说……是本宫不慎将经书碰落水中。”

    这哪行?裴有鱼暗自腹诽,今日她不惜落水也要陷害燕云歌,为的就是让燕云歌受罚,以报前日原主被燕云歌推入荷花池之仇。若让四皇子顶罪,燕云歌岂不是毫发无损?

    裴有鱼低着头,一副不敢直视四皇子的模样。“臣女岂敢让四殿下顶罪,这可是……”欺君之罪!她刚想要将事情说得十分严重以堵四皇子之口。

    然而四皇子抢先打断了她:“这可是父皇赐予裴侯的经书。”

    裴有鱼顿时语塞。这一点,四皇子所言非虚,她也早已想过。

    虽说明面上毁坏御赐之物的始作俑者是燕云歌,但是保管经书的却是裴家。若是皇帝怪罪,只怕裴有鱼甚至裴家都免不了受牵连。所以裴有鱼才要亲自落水,装作受害者的模样。

    裴有鱼穿来后打听到,北冥国的皇帝姬禹极主张以“仁德”治天下,所以断不会苛责一个“被推下水”的弱质臣女。

    不过,裴有鱼听懂了四皇子言外之意。一是,他要保住燕云歌;二是,如果裴有鱼继续纠缠,他便将火引到裴府。

    裴有鱼心中暗骂,她本想对付一个燕云歌罢了,没想到半途杀出个四皇子为燕云歌撑腰。她刚穿来,人生地不熟,可不想立马得罪一个国家结构中食物链顶端的人物。

    毕竟在这个时代,阶级分明。

    而裴有鱼如今的身份虽贵为侯门嫡女,但裴侯没有实权,既比不上百官之首的丞相,更别提天潢贵胄。

    一下子对上俩高位,着实有些棘手。

    不过,此事也不能就此罢了,若今日不能对燕云歌进行反击,日后怕是就要顶着“任人欺凌”的标签过一辈子了。她回想起昨日刚穿来时,侍立在侧的婢子瑞香所言:“大小姐您放心,看在您落水的分上,燕小姐定不会怪罪于您的……”

    “等等!”裴有鱼眉头一皱,“什么叫‘不会怪罪于我’?”

    瑞香忧心忡忡地认真解释:“就是昨日在南书房,您和燕小姐为争夺四殿下的彩头,被她推下了荷花池……”瑞香手捧一本古籍递给裴有鱼。“您攥着古籍一起落了水……”

    “……”

    好家伙,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成了著名的废柴贵女——琴棋书画废,舞蹈刺绣废,伴读打瞌睡,回府吃了就睡,俗称啥也不会——这还不够!

    现在又被告知原主不仅是个废柴,还是个受气包——明明是自己被推入荷花池,受了委屈,却要庆幸施暴者不会降罪?

    裴有鱼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弱的小胳膊小腿,再想想自己穿前好歹是个高材生,是被誉为“黄埔军校”的报社里的首席战地记者,如今竟沦落到被人当软柿子捏?

    裴有鱼愤愤地接过古籍,盯着它的眼神似是要把书吃了。

    不行,这剧本得改!

    裴有鱼敛回思绪,打定主意后整理措辞,定了定神,抬头便要对四皇子张口。

    然而,就在对上四皇子眼眸的瞬间,哑然失声——四皇子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流淌着令人心醉的温润光泽。

    不是!

    没人告诉她四皇子姬容月生得这般好看啊?

    难怪原主要和燕云歌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