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在她肚子里,你找她要。”摩洛维尔往边上一闪,让出关枚安。
“你给我的酒是从他们那偷的?”关枚安一头雾水。
菲立安哭笑不得朝关枚安摆了摆手,随后一把抓住摩洛维尔:“这么喜欢喝酒,过来陪我喝两杯。”
摩洛维尔懒得再挣扎,无奈点了点头。
见关枚安依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料得她也无意社交,菲立安便决定让摩洛维尔先去找岚玄清他们,自己则把关枚安带去二层一间客卧里歇息。
这边摩洛维尔刚回座,岚玄清便神秘兮兮凑过来:“借一步说话。”
摩洛维尔看了眼消失在楼梯口的菲立安,又看了看岚玄清,起身跟他走进厨房闭上门:“如果有什么要避着她说,就精简点。”
“我看人家菲立安一直挺在意你的,你是不是有点太怠慢了?”岚玄清也便不绕弯子。
摩洛维尔一愣,看了眼门口方向,踌躇开口:“这是我们的私事,请不要把自己搅进来。”
“也许你们天使间相处方式和我们人不一样吧。我只觉得没怎么看出你真正在意她。”岚玄清说着推开厨房的门:“如果你实在不愿解释……”话音未落,他便被不小的力道拽回来。厨房门也被带着重新闭合。
“既然你这么愿意当个公正的判官,那就满足你。”摩洛维尔微皱眉头往窗台边一靠。“告诉我,你是否被背叛过?有没有真切地将自己的真心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甚至信任到愿意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交给他保管?”
岚玄清欲言又止,摇了摇头。
“我曾那么信任他......但他最后将我推下了深渊。”摩洛维尔随手拿起把厨刀在手中把玩,“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们从未处于同一立场。他之所以站在我身边,只是在陪我玩一场名为反抗的过家家的游戏。他从未相信我能成功。但.......所有人......就连我自己都告诉我......以他的立场,能够脱离季赛斯坚定站在我身边,哪怕一秒,也已是种恩赐了。”
岚玄清紧盯着摩洛维尔手上动作,生怕他说到激动处一时想不开给自己手腕一刀。视线往门口一偏,就见春生把门推了条缝也暗中观察着。
摩洛维尔还沉浸在回忆思绪里:“若你经历过这一切,自那一刻起,你才会意识到......你寄存在他身上的那部分灵魂再也回不来了。自此你身上多了处缺口,填不满的缺口,叫孤独。你恨了他几百年……但当他站在你面前时候,你却发现你还爱他,你心里还留存着与他的记忆……但每次看见他,你灵魂上的缺口依旧隐隐作痛。”
摩洛维尔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拖着刀刃轻压在手掌上划下去,留下道泛白的印迹。“于是每次他对你的自暴自弃愤怒提出质问,你明知他的心是真切的,却依旧止不住想……他凭什么愤怒?如果他真的在乎你,那当你独自面对无边黑夜时候……他在哪?也许他能给出完美的理由,无可辩驳……但……除了痛苦,你已无法相信其他了。”
说罢,他将厨刀往案板上轻轻一放,视线回到岚玄清身上:“岚玄清……你知道你父亲爱你。但如果你的父亲还活着,你会选择原谅吗?”
岚玄清浑身如触电般一震,下意识摇了摇头。
摩洛维尔露出个算不得笑的微笑:“给我点时间吧。”说罢,摩洛维尔也不等岚玄清说话便推门出了厨房。
外面菲立安不知何时回到餐厅,正和春生若无其事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见厨房门开了,两人不约而同起身,互相对视一眼,似乎觉得有些刻意,便又同时坐下。待摩洛维尔走出来,菲立安再起身走近:“说什么悄悄话说那么久?”
摩洛维尔看了眼菲立安,又看了眼春生,敷衍一句:“没什么,他想家了,我疏导几句。”
跟在后面的岚玄清识趣点了点头。
没等菲立安反应,摩洛维尔上前几步利落起了瓶伏特加就要往嘴里灌。
菲立安一把夺下来,把红酒杯推到他跟前:“你这老想借酒浇愁的坏毛病该改改了。”
摩洛维尔没多纠缠,接过酒杯抿了一口:“丹达维斯呢?回去管酒馆了?”
“你怎么比我老板还在意我有没有好好工作啊?”一只雪白的黄鼬从挂在衣架上的菲立安大衣口袋里探出头来。
摩洛维尔一乐,把丹达维斯提出来抱在怀里:“我当然不希望丹大师回去得这么早,只是到处看不到大师的身影难免惦念,免不得要问一句。”
“少贫了,我还不知道你?你这家伙......”吐槽到了嘴边,丹达维斯突然想起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少见啊,丹大师反驳我竟没用力。”摩洛维尔轻抚过黄鼠狼油光水滑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