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病人情况时候他还躺在床上好好的,后面不知怎的,再进去时候就和人间蒸发一样不见了。我们还以为是病人付不起钱逃走了就去查监控,但监控里根本没拍到他出门。我们当时吓够呛,还以为他跳窗了,但下去看了也没发现人……我们刚报警说了情况,他们说一会过来,不要让任何人动里面东西破坏现场。”说罢她朝病房方向努了努嘴,继续整理表格了。
“多谢护士小姐,那我们就不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摩洛维尔抬帽深鞠一躬,朝岚玄清他们使了个眼色。
春生先看明白了摩洛维尔意思,扯了扯还发愣的岚玄清,跟上摩洛维尔。
3147病房离春生所在病房不远,就在走廊对面往里走两个门。在护士的默许下,摩洛维尔戴上手套推门走进去。
病房干净整洁,也是个双人间。王译彪躺过的床上被褥略有些凌乱,应该是警方嘱咐过不要搬动。摩洛维尔不知从哪又掏出两副手套给春生他们,自己靠近了王译彪床位。
端详片刻,他将手伸向枕头下,不多时捏住件物什抽出来——是个红纸剪裁出的精巧人型。
“他把这东西留这干什么?是预料到我们会进来?”岚玄清看着摩洛维尔手上的东西问道。
“巫蛊之术,折损在仪成时刻便已记在行蛊人身上,因而没有那么大容错。我都预测不到我未来会做什么,他自然没那本事。”摩洛维尔把纸人递给岚玄清,“这纸人是拿来烧的。”
岚玄清接过剪纸,就见小人中间写着三个字——岚春生。“有什么干扰了仪式,让他没能烧掉纸人。”
“没错。”摩洛维尔看向四敞大开的窗户:“护士他们猜对了一半,他应该是从窗户走的,不过应该没走地面。”
“难不成走的流滞层?(忘记流滞层概念的可以回去重温第一卷)”春生也探头看向岚玄清手上的纸人,似乎并不怎么因自己名字在上面困扰。
“已有线索的确指向流滞层,不过也不能说它是唯一解。”摩洛维尔从岚玄清手上抽出纸人收好,“这玩意不妥善处置仍旧会对春生造成伤害。王译彪其人性子粗,不太像能想出这些东西的人。他背后应该不止靠着那个女警。至于他女儿……欸。”
“所以你提他女儿时候他反应那么大,是因为本就有人用他女儿胁迫他,所以他误以为你和他们一伙了?”岚玄清看向敞开的窗户。
摩洛维尔比了个噤声手势,几步迈到门口:“此地不宜久留,要是被警察撞见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先去派出所办正事要紧。”
清脆人声播报电梯自三层途经二层、一层,并未停留。人声继续不紧不慢播报着,电梯下行,停在了负一层。
“啧,那小子果然没走。”摩洛维尔警惕地看向敞开的门外黑洞洞的走廊。莹绿色的亮光自天花板垂下的标牌发出,上书“太平间”。
“没走?那为什么刚才我们在房间里没看到他?”岚玄清听摩洛维尔这话,又顺着他目光看见了太平间标识,不禁打了个寒战。
“不知道。说不定他会缩骨功,现在就藏在这纸片里呢。”摩洛维尔掏出那个剪纸纸人一晃。
“亏你还开得出玩笑。”岚玄清料得摩洛维尔在这种事上不爱说人话,无奈看了他一眼,按了按楼层按钮发现无用后先一步走出电梯:“在电梯上也不是办法。”
“喏,那不是楼梯间标识?”摩洛维尔抬手一指,“电梯故障走上去不就完了。”
“这种情况进楼梯间怎么想都会鬼打墙吧?”岚玄清拽住他。
“哈!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信了。”摩洛维尔一乐,甩开岚玄清:“要实在胆小,拉你春生祖宗去。”
“大哥胆子大着呢,我可不拉他。”春生笑着附和。
“我哪里胆小……靠!你耍我!”反应过来的岚玄清紧赶几步一把抓住摩洛维尔肩膀。
“嘶……痛痛痛你先松开……”摩洛维尔不情愿停住脚步,“你不胆小,你胆子最大行了吧!”
“这么久了,你对象给你那一枪的伤还没好?”岚玄清回想几个月前的事心虚松开手,顺嘴调侃一句。
“哪壶不开提哪壶……”摩洛维尔一撇嘴,“另外他不是我对象。法律又不让近亲结婚。我们只是兄弟呃……姐弟关系。”
“哦,你不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宿敌关系呢。”岚玄清一挑眉,“没见哪家姐弟前脚互殴被打进医院几天下不来床,后脚又是喝酒喝到不省人事被人家送回来还一张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