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春若有情春不暖,算起惑论算生寒^……
鲜血浸透了她淡蓝色的对襟上衣。

    春生呻吟一声,咬牙攥住行尸手腕,再匀不出气力提刀。

    眼见春生被行尸所伤,摩洛维尔刚压下去的火气直冲脑门,单手抄起工兵铲向行尸方向一指,瞳色都由深蓝转向了深红。就见那尸体周遭泛起黑色烟雾,紧接着本与春生僵持不下的行尸突然僵在原地,皮肤上蔓延开黑紫色纹路。不多时就听血肉撕裂声自行尸内部迸发出来,接着如被外力撕扯般,那行尸躯体被生生自内而外扯成几段,散落在地上再动弹不得。

    岚玄清举着七星剑的手顿在原地,看到这阵仗不觉暗自心惊,慨叹若不是摩洛维尔气量大,自己与他尚未熟识时候对他做的那些事够自己死百八十回了。

    当啷一声,摩洛维尔手上的工兵铲落在地上。再看他本人已跌坐在地上,神色有些涣散。春生挣扎着将行尸指爪扯出来,小跑几步到摩洛维尔身边扶住他:“师父你身子刚有起色,不应该动用法术的……”

    摩洛维尔定定心神,朝春生一笑:“我身处险境时候,春生不也奋不顾身冲上来了吗?”

    “可……”春生挠挠头,“春生是春生,师父是师父嘛……”

    摩洛维尔搓搓春生的头,垂眼观察了她的伤势,当空一抓,一瓶酒精棉球凭空落在他掌心。他朝岚玄清一示意:“道长,我现在状况欠佳,麻烦你给你祖宗伤口消个毒。”

    岚玄清看了看春生,又看了看摩洛维尔,有些难为情地一扯嘴角:“这……不合适吧……”

    “横竖是岚玄瑞的躯体,春生的早一百年前被从井里捞出来埋了。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合适……就你事多。”摩洛维尔不由分说手一扬,把瓶子朝岚玄清抛过去。岚玄清抬手接过,无可奈何走过来,扶着春生靠墙坐好,用镊子夹出棉球,撩开她衣服:“疼就说一声,让摩洛维尔再想办法。”

    “疼就使劲握我的手,握骨折了也顶多几天就好了,不打紧。”摩洛维尔打趣一句,把手伸向春生。

    春生笑着轻握住摩洛维尔的手:“总不会有头撞到井底那一下疼,不打紧。倒是师父现在情况不能再添新伤了。”

    摩洛维尔听春生这话神色一黯,没再说什么。

    岚玄清帮春生处理罢伤口,又烧了张符和着清水让她喝下去。春生则笑着宽慰紧锁着眉头的摩洛维尔,还时不时玩笑着轻捏下他的手。摩洛维尔一言不发,只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春生伤势,再偏头留意不远处王译彪动向,以免再横生枝节。

    “想什么呢?人家春生说那么多句话你一句不接。”岚玄清吐槽一句。

    “没什么。”摩洛维尔回眼检查了春生伤口处理情况朝岚玄清开口:“报警吧。光凭我们两个,这堵着洞口的石头有些棘手了。再说这里还有枪械的事。另外急救也联系一下,春生这伤势不算乐观。”

    “得,那你看着那小子点,免得他再动什么歪脑筋。”岚玄清掏出手机。

    再看王译彪,他只是怔怔坐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行尸碎块所在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摩洛维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余光扫到棺椁下的阵法,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拎起工兵铲几步走过去插进棺椁边的土层里,刚挖没几下便觉得铲尖碰到个硬物。

    岚玄清打完电话扫了眼王译彪那边,看摩洛维尔举动凑过来:“让你看着那个人,怎么,你把他埋土里了?”

    “少贫了。”摩洛维尔把铲子往地上一杵:“若是道长闲着没事做,劳烦来帮个忙。要不我累死了,咱们这契约也就作废了。”

    “说得好像你不死契约就存在一样。”岚玄清嘀咕着从摩洛维尔手里拔出铲子:“就你这蚂蚁打洞一样的速度,想挖出什么横竖得等个十年八月的。一边待着。挖哪?”

    摩洛维尔从岚玄清手里接过狼眼手电,打向刚刚触及硬物的位置:“那边,东三援宿附近,连同我刚挖坑的西征那块。”

    岚玄清先到摩洛维尔挖了一点的坑洞边挥铲几下清了土层,就见里面赫然现出一具白骨。他随手捡起块骨头朝摩洛维尔晃了晃:“看不出啊摩洛维尔,你在天垂混得不错,都有人陪葬了。”

    “学过点历史的都知道天垂早八辈子没人祭之说了。”摩洛维尔也不接岚玄清调侃的茬,一脸严肃地走过去蹲下身,“我就知道那群老东西没安好心。”

    “要论老也没人比得过您。”岚玄清把骨头丢回坑里,“这人骨看着年代挺远了,是当时你下葬时候埋进来的?”

    “我怎么知道……我当时又不在里面。”摩洛维尔观察着白骨回,“三宿那边劳烦你挖挖看。”

    岚玄清扛起工兵铲向东三援宿方向挖下去。不多时,就听锵一声,铲子结结实实撞在一件金属器物上。摩洛维尔闻声也拿了把工兵铲过来帮忙把土层清理了,就见下面是件形状左支右绌,没有棱角的金属容器。

    摩洛维尔踱看着那容器沉吟半晌,脸上阴晴不定,突然回眼看向王译彪,神色间多了几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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