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栖迟最后还是答应了她,他好像站在了结局,看着她一步步走向那条必死的路。
“谁都不告诉吗?”遇栖迟迟疑了很久才问道。
陈曦摇头,她的身上多了几分释然的温和:“告诉他们不过是徒增忧伤,增添悲伤,让我更加舍不得这个人世,遇栖迟,你能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你说。”
“我有很多没有完成的事情,你能不能陪我去完成?”说完这句话陈曦就后悔了,“抱歉,忘记了你还有工作。”
陈曦就如同摆动的时钟,她麻木地走向了房间里,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死亡真正到临时竟然真的会不舍。
第二天一早,陈曦以为遇栖迟去上班了,他现如今在宁城大学任教授,却没想到他在家,还做了早餐,陈曦问:“你今天没有课吗?”
“有一节早十。”
大学和高中其实都已经开学了,只不过陈曦请假了,她那天来生理期肚子疼,又感冒发烧就请了一周的假。
“遇栖迟,我能去听听你讲课吗?”
遇栖迟正在熬粥,他听到陈曦的话回头看了眼她,陈曦穿着件奶黄色的睡衣,手里拿着个芋泥花卷,用自己的手掰着吃:“当然可以。”
陈曦笑着,两个酒窝露了出来:“遇栖迟,粥多加点糖。”
“知道了。”
112
两个人开车去了学校,出发前遇栖迟拿了条围巾给她,陈曦这次出来没带围巾,遇栖迟的围巾跟陈曦的大衣颜色很搭,都是深棕色的,陈曦戴好口罩和帽子,跟着遇栖迟去了宁城大学,陈曦疑惑:“遇栖迟,你当时为什么回来宁城了,没留在西城呢?”
“命运使然吧,我当时提交的留任西城大学的申请在提交那天出了点意外,后面就来了宁城,可能这里有我要遇见的人吧。”比如她。
宁城大学的冬天人来人往,有正朝向教学楼的学生,有从教学楼下来的学生,他们穿着颜色各异的羽绒服,其中还有认识遇栖迟的人:“遇教授好。”
遇栖迟微微点头回应:“你好。”
他今天跟陈曦穿着同样颜色的大衣,可能是巧合吧,两个人的大衣还是出自同一家,深棕色大衣,里面是一件高领浅色毛衣,配着跟大衣大差不差的休闲裤,两个人的衣服第一眼看过去真的会以为是情侣装,尤其两个人还走在一起。
陈曦总能听到学生路过遇栖迟后彼此讨论:“遇教授真的是每天帅出一个纬度,不过听说他结婚了,旁边那是他的妻子吗?两个人男帅女美,太般配了吧。”
陈曦长得很显小,其实在学生里一点都不违和,遇栖迟看着也很年轻,两个人就好像真的是大学情侣般。
到了遇栖迟上课的教室,只剩下最后一排的位置了,陈曦坐在了最后一排,而遇栖迟则是已经站在了讲台上。
有学生提醒她:“同学,学校说最后一排不能坐人的,遇教授等会还叫你坐前面去的。”
陈曦轻声回应,一双棕色眼眸盯着那个女孩:“谢谢你的提醒啊,我是来旁听的,坐后面应该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
陈曦就坐在那里,遇栖迟是个很认真的,在他讲课期间陈曦拿出手机给他拍了个照片,她在想,如果不是她没有勇气再喜欢一个人了,她大概会喜欢上遇栖迟。
她很快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在想什么呢陈曦,你们不过是一场交易,或许他的心底同样有一个喜欢着的人。
在课程最后,遇栖迟停下了讲课,他站在讲台上,拿着话筒,那种冬日里宛若暖阳的声音贯彻整间教室:“各位同学,这是我最后一节课了,我会辞职,学校所有的事务都会在今天交接完毕,我在此恭祝大家光芒万丈,一路繁花似锦。”
一时间讲台下面学生议论纷纷,有比较直白的学生直接提出疑问:“遇教授,你为什么突然要辞职?”
遇栖迟没有说话,他往下走,一直走到陈曦面前,向她伸出了手,陈曦在看向遇栖迟的时候恰好冬日暖阳照在他的身后,就好像他带来了光。
而很快人声鼎沸的学生们就把目光投向了最后的陈曦,有人认出了陈曦:“她是作家陈曦,一直听说她结婚了,没想到她先生居然是遇教授。”
陈曦在文学界确实很有名,她的作品以忧郁为主,总是能引起人的共鸣,陈曦对待学生的目光多是淡淡的笑容。
她和遇栖迟离开教室后遇栖迟就要去交接工作了,他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他所带的研究生和硕士都已经分给了其他老师,甚至联系他的老师给这些学生都写了推荐信,那一封推荐信就是业内很多人求也求不来的。
陈曦竟然觉得有些不值得:“遇栖迟,不值得的,一点都不值。”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陈曦,这本来就是我应尽的责任,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愿望,我陪你去实现。”
陈曦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