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
   校长进来打断了语文老师的讲课:“老师打断一下,陈曦同学,你爸爸妈妈说带你出去一趟,你下午的课不用上了。”

    陈曦一脸茫然但还是照做,走前姜伊琳一脸担心,陈曦拉了下她的手表示不用担心,没事的。

    出来以后妈妈今天很温柔,她拉着陈曦的手,爸爸就跟在后面,陈曦问:“我们去哪儿?”

    “去医院给你开点药。”

    “哦。”

    他们并没有告诉陈曦他们今天来的目的,陈曦心里却希望别再跟她的父母说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她不想让他们失望。

    到医院以后,医生和陈曦的爸妈都认识,医生问:“哪儿不舒服?”

    “睡眠不太好,经常做噩梦,注意力也不来集中。”

    “手给我。”

    陈曦伸出了手,医生把了个脉:“神经衰弱,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贫血,心理有问题,建议到蓝桉市医院或者栖山市医院做心理治疗,我这边只能开些神经衰弱的药,心病我看不了。”

    陈曦父母听的云里雾里,他们并不了解心理疾病,就连陈曦自己也不太清楚,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病还分身体和心理。

    陈曦父母跟医生道了谢后就去取药了,陈曦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出来后拿着药准备送陈曦进去,陈曦停在了原地,她犹豫:“妈,我……”

    陈曦妈妈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安慰她:“你爸爸已经和老师校长都说过了,他不会再找你谈话了,进去吧,等到这周去蓝桉市让你姐姐带你去那边做检查。”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进去了。”

    陈曦妈妈看着陈曦单薄的背影,眼泪莫名就留了下来,她原本乐观快乐的女儿好像慢慢消失了。

    陈曦进去以后漫不经心地往训练馆走,径直碰上了宿晨,突然的碰撞让陈曦没敢看人,还是宿晨关心她:“没撞疼吧?”

    其实并不是很疼,就是她现在很委屈,很无助,在宿晨看来好像是撞疼了她,他有些紧张:“抱歉啊,是不是真的撞疼了?”

    陈眼里蓄着眼泪,毫无征兆的滴落在了地上,她的声音哽咽,一听就是哭过了:“不疼。”

    说完以后就抬眼看着宿晨,眼睛周边染上了红晕。

    宿晨听到她说不疼舒了口气,可却从她的语气和眼神中听出了哭泣和伤心,他做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动作,他把手挡在了她的眼睛面前,语气温柔如风:“想哭就哭出来,我现在看不到了,没人会看到你在哭。”

    陈曦在这一刻心里是很暖的,她和父母从小聚少离多,爸爸总是常年在外,几乎很少能够见面,尤其是最近几年,几乎是一年就见一次或者两次,妈妈的话也是基本见不到,她下班后陈曦已经睡了,上班的时候陈曦即便能醒也相处不了多少时间。

    他们给了她比其他同龄小孩更加宽裕的生活,却忽略了对她的陪伴,有的时候她很想和他们分享开心的事情。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别人面前哭过了,因为她觉得眼泪这种东西并不能换来事情的解决,它只能作为情绪的一种发泄。

    她没有哭很久,宿晨的手在她眼前停留了两分钟,宿晨给她递过了纸巾,陈曦接过擦掉了眼泪。

    宿晨注意到了她手上提的药:“是生病了吗?”

    陈曦点头:“嗯。”

    “严重吗?”

    “不严重。”这个回答陈曦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就好。”

    宿晨没有再追问,他们一起去了训练馆,陈曦和原斌一队,原斌看着她提的药开玩笑道:“神经衰弱,你学习学的精神出问题了?”

    陈曦一愣,她否认:“不是。”

    她很害怕这个词,精神方面的问题多少会遗传,她的外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去世的,她的几个姨姨包括她的妈妈偶尔也会发疯,她记得最清楚的是妈妈每次生气会用自己的头去撞地面,她讨厌精神病这个词。

    她们都不过是被这个世界影响了,世人要求她们为女子要孝顺,要敬公婆,尊丈夫,可是陈曦讨厌这样的生活。

    她发誓一定不会成为妈妈这样的人,劳累一生,她哪怕让外人唾骂说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也不愿意低声下气伺候他人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