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力竭,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意识也混沌不清,目不能视,口不能呼,好似五感都短暂消失了。”
“解毒……”阮娴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裴逸问她毒性最后是如何解开的,可那一段记忆朦胧不清,只记得再清醒过来时,她正死死咬着江明徵的手。
“那时毒性凶猛,我的记忆也混乱不堪,并不知晓个中细节……”
阮娴正想让裴逸去问江明徵,一朝他看去,他就立马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这才想起他昨夜说的话。
什么嘛,她还没来得及嫌弃他,他倒是忙着跟自己撇清关系。
阮娴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收回未说出口的话:“抱歉,我实在是记不得了。”
“无妨无妨……”裴逸心中也忐忑不已,生怕一不小心听到什么皇室丑闻宫闱秘辛,项上人头都不保。
催情之毒,还能有什么解法?
横竖他问了,阮娴也答了,真不记得假不记得,又有什么要紧?他能交差就行。
裴逸为保小命,囫囵不敢深究,而江明徵看得清楚,阮娴的卡壳,明显是在回忆中途遇到瓶颈,而非刻意隐瞒。
所以……
她当真不记得?
那个急促的吻乱了他一夜,她却连印象都没有?
他垂下眼眸,隐在袖中的手不觉收紧,复又缓缓松开。
不记得也好,他不用再处处提防着她说漏了嘴,让他们再多出什么不该有的牵扯。
问答既毕,阮娴等着裴逸的诊断结果,而裴逸却看着问话的记录久久不言,眉头苦恼地紧紧揉在一起。
“裴院正可看出什么了?”阮娴也被他这副模样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出声询问。
“请殿下恕老臣才疏学浅,殿下之症状实乃罕见,下官只能判断此药绝非寻常催情之药,具体为何,下官还需查阅医书古籍,才能给出准确答复。”
阮娴点点头,却并未太过惊讶。
幕后之人连傀儡之术都使得出来,用药特别些也不是什么怪事。
“既然如此,江大人可还有什么要说的?若是没有,我便回去了。”她看向江明徵的方向,目光却越过他,落到他身后的花瓶上。
“叨扰殿下了。”江明徵俯身作揖,算作送别。
阮娴收回目光,毫无留恋地起身就走,快要行至门口,却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对了。”她微微蹙着眉头,望着屋外昏沉的天色,并未转身,“我想起一桩事,极有可能是我的错觉,但或许对查找真凶有所帮助。”
江明徵望向她的背影,上前两步道:“殿下请讲。”
“昨日宴上,那北晖国的忽律王子,似乎对我别有心思。”阮娴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很有可能只是她自作多情,可如今实在没有线索,只能病急乱投医。
“忽律?”江明徵再次走近她,同时压低了声音,“殿下何出此言?”
“只是直觉,”阮娴底气不足,从其他方面找补道,“方才裴院正说症状罕见,让我想起《西域志》一书中曾记载过许多奇花异草,不由怀疑此药是否来自异域。北晖国与西域部族多有来往,且据我观察,那位王子的求和之心,似乎并不如表面上那般真诚。
“总而言之,我只是说出我的猜测,并无证据。况且我与那王子素不相识,更不必谈有什么恩怨。只是说,若是无处下手,你们可以考虑从这一方面调查。”
江明徵沉默片刻,心中已有考量:“微臣明白了,多谢殿下。”
阮娴并未听清他的后半句话,听到他说明白便径自离去了。
这案子不是交给他和那个统领去办吗?怎么偏偏是他来,那统领人呢?
她可是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江明徵目送阮娴离开后,转身嘱咐裴逸在查阅医书时需留心西域奇毒诡药,与裴逸一同走出议事堂后,他却并未朝离宫的方向去,而是背道而驰。
裴逸见他与自己分道扬镳,心中好奇,却未敢询问,只是粗略判断了一眼,大致是紫宸殿的方向。
紫宸殿是历代帝王处理政务的地方,中书舍人乃天子近臣,出入紫宸殿本是常事,只是裴逸抬头看了眼天色,忍不住咋舌摇头。
这江中书怎么比他们这些随叫随到的太医还忙啊?
哎,果然还是年轻啊,使不完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