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
还次要,要紧的是你得保住自个儿这个活招牌。”

    朝和看她一眼,也听出了里头的警醒意味,当即盖住她的手,安慰似的轻声道:“嗯,我晓得,你放心,我命金贵着呢。”

    她骄矜地翘起唇角。

    ……

    当夜。

    东宫烛火摇曳,檀香袅袅,沈瑜却?一进殿便火冒三丈。

    “该死!”她骂了一声,便歪在了内殿的美人榻上。

    趁主子抽气的当,她的贴身侍女莲香便吩咐下人关好门窗。

    “殿下劳累了一天,正头疼得很。”她警告道,“急需安静的时候,全都出去,让殿下好好歇息。”

    她驱赶走了外人,望了望空荡荡的大殿,心底叹息了一声,随即快步走到沈瑜跟前,沉声道:“殿下,都出去了。”

    沈瑜“嗯”了一声,依旧闭着眼。

    莲香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道:“殿下,要奴婢替您按按吗?”

    见主子没吭声,她这才放心大胆地伸上手去,替她按揉穴位,沉吟着说:“今日的事,殿下怎么看?”

    “怎么看?还能怎么看?”沈瑜冷笑,“太子摆明了是对朝家的二女儿有意思。”

    莲香这一问,登时让她打开了话匣子,懊怨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宁国公的独女,娶了便是个军中的助力,可这样的家世,总不能当个侧妃。”

    莲香观察着主子的神色,谨慎道:“太子到底背靠相府,便是个侍妾,纳与不纳,不还是要看娘娘的意思?”

    “这倒是。”沈瑜面色和缓了些许。

    见状,莲香趁热打铁:“依奴婢之见,侧妃,也无不可。”

    “侧妃?”仿佛是谈及合心处,沈瑜勾了勾嘴角,喟叹道,“也对,太子当初能把沈从玉哄得团团转,我倒不愁他拿不下朝和的心。”

    可她的神情只松快了一瞬,须臾又变了脸色。

    “但就算朝和乐意,宁国公肯吗?”沈瑜说至激动处,忍不住直起腰,可霎时又捂住了眉心。

    见她又倚回了榻上,莲香松了口气,手下动作却不停。

    “那殿下是想——”莲香试探道。

    “若真娶了,怕也得是个平妻。”沈瑜冷声道,可依旧面色难看,“可瞧她尖牙利嘴的那个样儿,还有个国公府的家底,他日真进了宫,保不齐握不住她。”

    莲香见她紧锁眉头,斟酌着提议道:“殿下,不如去与老爷夫人商量商量?”

    “相府?”沈瑜诧异。

    可她只惊疑了一瞬便缓过神:“不错,还有相府。”

    “莲香。”她吩咐道,“你亲自去给母亲传个信,现在就去,要快!”

    “就说——”沈瑜沉吟了一会,话至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你去备笔墨纸砚。”

    “我亲自修书一封。”

    ……

    蒹葭院。

    朝和惊奇地望了眼天光,回眸道:“今儿怎对我这般好?昨个起来,天还是青的呢。”

    “小姐昨日回来,就心事重重的。奴婢们想,大约是见了太子的缘故。”合璧轻声说,在妆奁里翻捡。

    “小姐俊俏,这才惹了那太子目光。”珠连丧气道,“瞧小姐的心事,或许是朵烂桃花吧。”

    她此话一出,朝和忍不得要侧目。

    “这话合璧说了不奇怪,可从你口中出来,我难免惊讶。”朝和调侃着,摸了摸发间的头花。

    “小姐!”珠连当即梗着脖子,不服气道,“奴婢……奴婢这是粗中有细!”她似乎了思忖了好些时候才冒出个词来。

    “好好好。贴切得很。”朝和哄她,“不过,你二人说得有理,昨日那妆扮,着实惹眼了些。”

    红衫白裙,胳膊还绕个蓝披帛,想不被注意都难。

    朝和腹诽着,心里却又是一阵后怕。

    忆起燕王寿宴那个眼神,再想想昨个太子的话,这俩人若全到场,那她算是真没地哭去了。

    思及此,朝和忙指挥合璧道:“你去给我挑个素净的。”

    半响又觉着不妥,她赶紧补充:“得体是要有的,但还是越素越好。

    ……

    棠华宫偏殿。

    赵氏来得早,殿里的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坐着,一见没有高官家的夫人,她嫌弃地撇了下嘴角,便拣了个稍远的位子坐下。

    正当她百无聊赖之际,却骤闻有人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