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以为是她失踪受了苦,莫不敢言,生怕加强刺激,一个想不开,好不容易找回来却在警局出事,那岂不是要被人指着鼻梁骂啊。
沈淮下了直播接到警察的通知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许思婕半靠在付文静肩上,眼泪断了线地往外流,鼻尖通红,眼神迷离。
付文静手足无措地给她擦眼泪,结果越擦越多,抱头痛哭。
“沈先生,您看,要不,您先去销案?等人情绪稳定些再接走?”接回来个情绪崩溃的人,警局里就像埋了个炸弹一样,好不容易盼来个能做事的人,恨不得立马办完把人请走。
沈淮颔首:“谢谢。”
“嗨,甭客气。只是,看样子,受了些苦,希望回去好好沟通交流,千万别再有下一次了。”接待的警察日常超高职业素养叮嘱。
当初,是沈淮报的案,人从他家中消失了。自然,大家都会往男女朋友关系上猜。
他领着沈淮从许思婕面前经过,哭声顿时小了一半,剩下付文静还在呜呜呜。
许思婕指腹从红肿的眼皮上抹过,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哭够了?”沈淮出乎意料轻声问了她一句。
说完,径直走过。
许思婕吸吸堵塞的鼻子,眼里闪过尴尬,努力想笑一笑装作刚刚的一切其实是幻觉,但也只是动动嘴皮,露出两颗牙齿就算结束。
发泄完,心里好受点,她腾出手给付文静擦眼泪:“下班了?”
“屁,翘班出来找你的。狗老板不批假,说我编也要编个像样的理由。”
“……”
注意到许思婕有些内疚,她:“那破工作我早就不想干了,辞职更好找下一家。没人情味儿的公司,呆着也是浪费时间。”
“嗯。”
“走了。”沈淮办完手续,停在两人面前。
付文静比她刚才的反应大一些:“你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在你哭得最伤心最大声的时候来的。”
“额……”付文静恨不得两眼一翻晕过去。
上车后,坐在后排,霓虹灯闪过,付文静想起来八卦了,疯狂拉许思婕的袖子和她低语:“你把他搞定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啊?”这一声,格外清晰。
沈淮看了眼后视镜,许思婕正以一种特别复杂的神情在他和付文静之间来回。
等到餐厅吃饭,在付文静逻辑稍显混乱的描述中,才大致知道事情走向。
她消失之后,沈淮报警。
警察翻遍岭怡市也没找到人,甚至怀疑过沈淮是不是把人关家里掩耳盗铃。根据人际关系,自然也调查到了付文静身上。
就这样,双方当事人,一个消失,一个话少。所有人都以为两人同居时闹矛盾,许思婕离家出走,消失了。
“……”许思婕艰难咽了口唾沫,有些无语:“你们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干脆去写剧本吧,啊!”
“那你说,你怎么会在他家里!”
闭环了,这个问题无解。
许思婕选择打哈哈:“如果我说,我只是去找东西,你信吗?”
“呵,还不如说你俩打了一架呢。”
说中一半,许思婕咳嗽两下,成功闭嘴。
等送走晕乎乎的付文静,许思婕和沈淮在车里沉默。
“要不,你配合……”
“为什么哭?”
两人同时开口。
许思婕愣住,想起刚刚的场景,脚趾抓出四室一厅,屁股不安地挪挪位置,复想起沈淮的冷嘲热讽:“关你什么事。”
“哦?那你让我配合什么……”
长久地再次沉默,最后许思婕冷静而心死地:“靠。”
哭了一下,怎么感觉把脑子哭迟钝了。
今晚任何一个人,都能把她绕进去出不来。
所以她选择主动出击,咔哒解开安全带,突袭按住沈淮的右肩,趁惊讶之际,定住他,使出最大力气吸走生命之源。
这个动作是在不雅观,像女鬼吸食一样。许思婕瞥了眼沈淮的车,还有空琢磨:外边看不见里面吧?
这一次E能默许她回来,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所以即使知道不是好时机,她也不想拖延下去。
然而,不超出10秒,许思婕再次被弹开,腰撞到冷硬的中控屏幕,吸收中断。
“嘶,”她吃痛呼气。
沈淮没有反制,解了安全带抱臂冷眼旁观。
“说了让你配合一下。嘶~”她揉揉后腰,爬回去。
这个命题好像无解,毕竟只要生命之源还在沈淮体内一天,她就拿他暂时没办法。
他重新启动发动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