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婕在屋顶静坐到半夜,才敢在窗外观察沈淮的睡眠情况。
她闪身至房内,眼前的沈淮和自己熟悉的样子重合,睡颜沉静,姿势规矩。
即使给自己套了个保护罩,许思婕也慢慢蹲下,呼吸放缓,怕惊扰到他。
只是,这个样子,实在是,很想拍一张啊。
但这个世界的一切,她都不能带走。
屋内的山丘逐渐偏移,许思婕站起来,活动已经麻掉的腿,伸出手,吸引沈淮体内的生命之源。
这本就是她的,所以,顺利得不行。
蓝色的光芒化作弧线,连接两端的人,或明或灭。
只要没了它,那沈淮就不会去往现实世界,一切会重回原来的模样。
他会在这个世界,好好的和主控在一起,和许思婕,再无任何一点关系。
有不甘吗?有。
但扪心自问,沈淮和她在一起,苦难居多,牺牲最大。他自己如飞蛾扑火,烧得轰轰烈烈,但自己没什么能回馈给他的,连在一起的时间也少之又少。
“再见了,希望你平安幸福。”许思婕忍不住告别,对他也对自己。
这句话不知有什么魔力,原本顺利的传输,中断了。
那条蓝线消失的同时,许思婕躲闪不及,被沈淮捁住脖子按在墙上。
“呃。”背对着月光,沈淮的表情十分模糊,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你在干什么?果然,只能坚持十年是吗?”
冰冷的质问,脖间的力在收紧,许思婕不明白为什么沈淮总是用这个姿势威胁她。
“咳,只要收了它,你我就再无瓜葛,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十年前你也说毕业之后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许思婕被自己曾经夸下的海口回旋镖了。
她手使劲扒拉开沈淮的手臂,很成功,主要是沈淮在她把手放上去的那一刻就主动松开了。
“咳咳,手劲真大。”许思婕手贴着脖子安抚受伤的表皮细胞:“我是说了啊。刚刚你要是不醒,我们不就没见面?”言下之意是,谁叫你醒了。
沈淮的脸色更黑了,许思婕趁他黑脸,砰,翻身把他压在墙上,她动用了湖水,一时半刻,沈淮挣脱不开。
“放开!”
“只允许你动手是吧!我再说一遍,让我把它取出来,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我凭什么相信你!”
总不能说,以后你和我是男女朋友,你还因此丢了性命。那恐怕沈淮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管你信不信。”许思婕放弃解释,再次吸收生命之源,她速度加倍,压着沈淮的力道没松,贴心安慰:“痛,但很快就好了。”
沈淮的身体在颤抖,许思婕几乎整个身体都和他贴在一起,能清晰感知到,她心里自嘲,没想到两人最后一面是这样的。
砰,一股力从沈淮身体里爆发出来,局势再次翻转,许思婕被冲击到后退几步,接着就被沈淮跪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双腿卡在许思婕腰间,俯下身:“做梦。”
她有一瞬间的走神,眼神从他修长的手指划过:“这样不好吧?”
“激我?你很喜欢这样的手段?”沈淮掐着许思婕的下巴,露出一抹笑:“那我成全你。”
她没来得及分析笑容的含义,有一股熟悉的力量窜进身体,眼睁睁看着沈淮越来越大,花了好几秒,才意识到,是自己变小了。
“喵!”-你干了什么?她想说话的,但发出口的是猫叫。
!又是猫!她跟猫过不去了?这么喜欢猫!
许思婕几步跳到窗台,有些炸毛。
摇摇不太清醒的脑子,警惕地盯着沈淮。是她大意了,沈淮体内有自己的生命之源,可以很快突破她的压制。
怪她根本没有用心防备他,像对待打闹一样,结果被自己想当然的态度教训了。
想收回生命之源,绝非易事。
现在怎么办?虽说两个世界的流速不同,但在这里呆得越久,越容易产生变数。
她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E,出了点意外,我还得待一阵子。有异动随时通知我。”
“好。”
得到回复,许思婕叹口气,熟练地窝坐在大理石上:“喵喵喵。”-留我在身边,不好吧。孤男寡女的。
“对付你这种变数,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这么有掌控欲吗?对于潜在的危险。”
“怎么,和你很像?”沈淮躺回去。
咳,许思婕有些心虚。
对话在这里戛然而止,两人各怀心思,相互防备,在房间两端,度过这个夜晚。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许思婕醒来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