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中,视角转向了当地居民,身着正装的主持人拿着话筒随机采访一位过路人。
“请问,您还会选择继续留在艾斯浩尔市吗?”
“即使重建难度大,但这里是我的家乡,我哪儿也去不了,也不想去。”一个中年男士面对镜头,眼眶红红的,强忍着泪水说道。他身后,就是断壁残垣。
画面外,有什么人在喊他,“哎!”他高声应答,略表歉意地看向主持人,跑开了。
镜头随着他移动,只见废墟间,站着许多人。他们努力稳住身形,都不顾危险地在搜寻着。
“本台记者继续为您报道……”
许思婕下楼时刚好听到结束语,偏头张望了一下,发现自家爸妈已经调到其他台了。
“造孽啊,一辈子都毁了。”
“唉,看得我心里难受。”
等察觉到脚步声,他们又迅速调整情绪,手忙脚乱地站起来问她:
“幺女,醒了?豆浆打好了,有你妈包的包子,蒸好了吃几个?”宋余城说着就去厨房给她端。
许思婕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停下来:“妈。”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回想起昨天回来时,许知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难受。
许知敏眼睛还有些红肿,见女儿皱着眉,眼神里全是担忧就上前去拉她的手:“怎么了?不舒服?沈淮醒了吗?一起吃早饭?”许知敏感知到孩子的低落,转移话题。
说起沈淮,她仍然沉浸在他和许思婕真的有关系这件惊天地泣鬼神的重大新闻中。幸好那孩子是昏迷状态,不然她还不知道会在未来女婿面前怎样失态呢。
想到这个,许知敏有些埋怨地剜了许思婕一眼。
“???妈?”不知道母上大人情绪转变怎么如此之快,许思婕乖乖被拉到餐桌旁坐下。
宋余城和许知敏对视一眼,最后在许知敏的眼神压力下,宋余城率先开口:“你和那个沈淮,是男女朋友关系?”
带沈淮回来就知道会有这一出,许思婕淡定地喝口豆浆:“算是吧,怎么了?”
“什么叫做算是?”许知敏拔高音量,又考虑到二楼还有人,咳了一声,降低声音八卦:“你吊着他?”
该说不说,自家母亲思想还挺前卫的,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短剧看多了,自动在脑海里补充出各种狗血戏码。
许思婕颧骨处的皮肤提起来,嘴巴扁平,很嫌弃这个说法,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吊着怎么了?”
宋余城拍拍欲言又止的许知敏手背,示意她自己来说:“乖女,你这样对感情不负责啊……”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甚至左手放在嘴边挡住一部分声音,眼睛不安地乱瞟:“问题是,会不会影响你……”
许知敏在旁边认同地点点头。
许思婕听完卧蚕都笑了出来,咬了几口的包子在手里晃荡,肉馅差点掉出来:“呵呵,你们就想的这个?”
宋余城还想说什么,就被许知敏捅了一手肘抢先:“那不然呢?你想找什么样的男生不可以?”右手很自然的又往许思婕碟子里夹了个包子。
“……妈,真的吃不下……”许思婕腰塌了下来。她好不容易吃完一个,气还没顺呢,又塞。
“哎呀,你都没好好吃饭,多吃点!”许知敏眼睛警告许思婕想要夹开的动作:“就多吃这一个,又不大,撑不了。”
“对啊,快,再吃一个。”
最终,在二老满满的爱中,许思婕吃了两个大包子,顺带几碗豆浆,美其名曰溜溜缝。
客房里,沈淮还昏睡着,E在一旁守着。
咔哒,许思婕开门进来,轻声问:“醒过没?”
“没有哦。”她沉默地坐在床尾,侧身盯着沈淮的睡颜发呆。
他的身体就如玻璃,碎了好几个洞,抓再多的生命之源进去也是于事无补。
他再也经不起大风大浪了。
许思婕无声地叹口气,仰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光晕。
“我可以学引湖水如别人体内吗?”
“抱歉,我也不会哦。并且你应该追回所有在外的地心湖水,以保证后续修补任务会圆满成功。”
许思婕嫌弃地皱眉:“你好好说话,频繁加‘哦’干嘛?听起来很诡异。”
“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换吗?现在就换了哇。”
她极力忽视:“额,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把湖水全部分给人类,然后任由其自生自灭呢?”
“……”E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认真地思考可能性后说:“如果能量网不处理,会引发更大的危机哒,到时,不是身体素质好寿命长就能解决的。”
“什么危机?”
“地球也是宇宙的一部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