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手持话筒的记者,站在马路旁,与摄影师一起现场报道。
摄像机画面里,道路上密集的车辆排至远方,红色的尾灯在屏幕上不断闪烁,车却一动不动。
不安的情绪持续扩大,惊慌蔓延。不断有车辆熄火,车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出来,弃车而逃,加重交通堵塞情况。
人行道记者身旁,声音嘈杂,摩肩接踵的人背着沉重的行囊,缓慢前行。
在一处楼梯旁,一位男士被拥挤的人群裹挟前进。哭泣焦躁的小朋友紧紧抱着他脖子,遮挡了一部分视线,他只能左右偏头仔细看脚底的台阶间距。
几步之后,嚓,他左脚踩空,往前扑去,怀里是孩子,他根本腾不出空手抓住栏杆,而前方正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旁边几位好心人试图拉住他,但因为冲击力过大,纠缠间,同步往下滚去。
前面的人根本来不及躲,想加快脚步却迈不出去,只能用力推搡,同一时间,楼上楼下,踩踏事故一触即发。
千钧一发之际,众人眼前出现了一阵蓝色光点,稳住了所有摇晃的身型。
站定之后,蓝光消失了。
抱着孩子的人还以为是后面的人七手八脚拉住了他,回头不断感谢:“谢谢谢谢。”却发现,周围人的脸上都是一片茫然,很快,楼梯往前100米的十字路□□发一阵骚乱,给了他答案。
许多人惊叫,手不自觉地指着上空。
许思婕携沈淮,后面飘着E降落在路口中心,即使面容模糊,但这个画面太过于有标志性,任谁都可以立刻猜出,这是名声响彻全球的许思婕。
灾区没什么人观看直播,有人发出疑虑:“许思婕带着的那个人是谁?”
他们双手紧握,不像是她小队的人。
“准备好了吗?”再这样堵下去,时间会来不及,许思婕只能先出来配合疏散人群。
“记住了,分担即可,不……”她还是不放心,想再多叮嘱一次。
沈淮捏捏她手心,顺从地点点头:“我明白,放心。”
“你最好是。”又是一副什么都听她的样子,许思婕暗自白了他一眼。
“E,连接。”
“收到,我的主人。”
“啧,你什么时候换个人设啊?”
“最近没有时间看电视,不好意思我的主人。”
E落下来,三方呈三角形,光芒一瞬间爆发,白光闪过后,这座城市全部居民,包括秦枫他们,发现自己正处于艾斯浩尔市北边50k,一个郊区公园里。
“队长出手了?哇,几十万人瞬移出来。”江昱取下头盔,薅了一下因汗水打湿而贴在头皮上的刘海。
“几十万人。”苏里月转身望回南边:队长真地一刻也没放松自己。
江昱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枫和周序听他说完,同步皱眉。
近一年来,灾难波及范围越大,许思婕所受的苦就越多,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那该怎么办?
“哇。”确认没人后,许思婕吐了一口鲜血,太多的能量爆发,她承受不了。
沈淮有分担部分,但她没敢让他分太多,以免他身体触发保护机制,主动消耗生命之源。
沈淮本来脱了力,被许思婕猝然吐血吓了一跳,及时拉出她,两人坐在马路上。
他嘴唇闭成一条直线,用衣袖给许思婕轻轻擦嘴,对视一眼,彼此都没说话。
许思婕越过沈淮的手,观察了一下他的状态,发现除了脸色白一点,动作神情还是没受影响的,她暗暗松了口气。
“这是第几次许思婕受伤了?一个任务而已,是否太过频繁?不会是演给我们看的吧?”
“夫妻俩做局呢。”
“放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许思婕会为了你这碟劣质醋包盘饺子?别做梦了。有些人能不能照照镜子。她费尽心力骗你干嘛?是图你兜里一个月3000的工资,还是你那几十万的房贷?”
“只有我一个人在意吗?怎么沈淮好像也有异能力的感觉?”
“不是感觉,是事实,不然怎么替许思婕抗下那一击的?”
“沈淮藏这么深?不是,他有那能力不早拿出来帮人,现在才假惺惺的过来,是不是太晚了?”
“我平时从来不发表言论,但有些猪头猪脑能不能滚出网络环境?现在上网门槛太低,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休息了一会,E帮她恢复了些许,许思婕嘴角仍有抹猩红,她和沈淮头抵着头,假寐。
不多时,她睁眼,借着沈淮肩膀站起来:“我们回去吧,是时候解决它了。”
沈淮手贴着她的腰,眺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