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不可越
的血迹,没抹掉,反而晕开。

    季岁聿恰好抬头看他。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是冷白的,却被鲜血附丽多了分生动。

    云暮半抱半拖把季岁聿运到河边。

    期间季岁聿的脚被硌了几次,偏又没力气动弹,小小抗议到:“哥哥,能不能往上抱点,你像拖垃圾一样嫌弃我。”

    云暮冷嗤一声,把他扔进河里,水花溅了自己一身也没有皱眉。

    下流的河水沾上丝丝缕缕的红,季岁聿咳了几声,撑着身体坐起来,水漫过他的腰际,衣服湿湿地贴在身上。

    白衣上斑驳明艳的红渐褪,却隐隐现出另一抹艳色。

    无人欣赏。

    云暮正低着头,看着自己衣服,抬手施了个清洁术。

    ——

    “前面好浓的魔兽气味。”

    一个衣着华丽,满是防御法器的青年道。他一袭红衣,眉眼精致,带着张扬,上挑的眉代表着惊奇。

    一旁的白衣少年身体较瘦弱,沉吟半晌道:“再往前走就是平明山深处了,里面魔兽众多。

    “不过这么浓烈的气味,应该是发情了吧。”

    他振振有词,为揣测找理由:”毕竟魔兽只有在发情期才会释放过多气味来吸引配偶。”

    红衣青年一拍手,笑道:“那可太好了。反季节发情的魔兽一般会比平常弱一些,季铭,我们去把它杀了给沈越师兄看吧,证明我们两个实力也不差!师兄不让我们单独深入真的是小看我们了。”

    季铭略犹豫,他道:“师兄,我是丹修,修为才筑基,没有什么战斗力,师兄是金丹初期,在平明山深处可能会出意外吧。”

    红衣青年,即柳听与有些不服地看了眼季铭,他道:“可我想证明我不比师兄弱,师兄每次出门都把我当弱者一样护着,可我觉得我不弱啊。”

    季铭手指微动,看着红衣青年姣好的面容,知道红衣青年不服气师兄把他当弱者照顾,他能理解柳听的心情,又不免想,比起柳听,他才是真正的弱者,可师兄却更照顾柳听。

    柳听嫌弃不满的,是季铭渴望不已的。

    季铭默了下,在柳听开口催促前温声劝阻:“师弟,师兄去采那株高阶灵草把我们放在这里时就说了让我们不要随意离开,我们还是小心为上,等师兄回来再去也更稳妥。”

    柳听想,他在师兄的保障下才能去战斗,那不变相承认他不如师兄了吗?他不肯等待,只催促道:“师兄还不知何时回呢,我们再等魔兽可能就走远了,或者过了发情期了,到时机会可就没了。”

    季铭被说的有些意动,但他还是有理智的,想继续耐心劝导这位骄纵的师兄。

    未开口,柳听就拉着他的手,半拖着他往前走:“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担心。”

    季铭知道柳听说保护他也是想证明他不比沈越师兄差,但还是被这句保护打动,被柳听半拉着走了。

    二人一心觉得那浓烈的魔兽气味是一只魔兽发情所致,毕竟平明山深处的魔兽都是深居简出,很少结群。

    直到被一名修为成迷的男修士拦住。

    他们看了眼男修士的俊脸,互相对视,确定自己没得罪过,宗门也没得罪过。

    柳听把季铭拉到身后,上前一步朗声问道:“前辈,有什么事吗?”

    邓闻楚看着柳听,上上下下,把柳听打量个遍。

    柳听不自在地想退,碍于邓闻楚成迷的修为,又自觉邓闻楚的眼里没有过多恶意,便站在原地不动了。

    咻。

    灵力形成的小型风流掀起柳听的衣摆,和季铭擦身而过。

    柳听下意识抬头看向灵力的主人,却发现邓闻楚一只手举起一枚精致的配饰法器,语气温和,又有些诡异,问道:“小友,这法器,你是从哪儿来的啊?”

    柳听直觉答不好他的下场应该会和答案一样,此刻他无比后悔不听师兄的话,不听季铭的劝,但也只能小心翼翼,犹豫道:“是,宗门长辈送我的。”

    邓闻楚重复一遍:“这法器是哪儿来的?”

    柳听绞尽脑汁,但他确实不知道长辈是从哪儿找到的,手往后捅了捅季铭。

    季铭正要和沈越传音,柳听一捅他,邓闻楚的注意力瞬间到他身上。

    季铭传音的手被迫放下。

    他想,柳听不愧是柳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带着点绝望地想,师兄偏心他是应该的,毕竟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