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昭扫他一眼,手一挥,季岁聿身上被仙器碎片划出的伤口消失,身上也焕然一新,穿着白衣,相貌优秀,和极昭有了几分师徒像。
极昭道:“因果羁绊。飞升就要斩断所有因果,我要飞升,只能待你飞升之后。”
季岁聿仍低着头,他能明白这种羁绊多重要,觉得极昭如果不是修无情道,应该会恨死他。
但极昭有“命运”在手,难道不能预测这种结果吗,所以说这是极昭飞升的必然?
他扫清一切杂七杂八的想法,灿烂地笑着,看向极昭:“我知道了,师尊。”
极昭解释完这些,没待多久就道:“这几日我去准备拜师大典,你这几日在我的偏殿休养,稳一稳神魂,掌门会让他门下的弟子林桐来,你们二人同辈,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他最后给了季岁聿一个空间戒指,道:“不是拜师礼,里面有些宝物,平常你可能会用到。”
季岁聿应了声,看着极昭走远,想,师尊真好看。
在凡界好看,在仙界也好看。
——
每个修士修仙后都会选择属于自己的道,只有有属于自己的道,才能练成元婴,此后修道与修炼并行,方能在最后渡劫证道飞升。
此间修士进入渡劫的寥寥无几,但不是没有,之所以万年未有飞升者,不仅仅因为渡劫期修炼不足,更多还是败在道上。
千百年来,无数修士因道走火入魔,最初的道坚定自己修炼的心,又在修炼路上成为蛰伏的魇。
季岁聿好歹天生金魂,修炼资质很是优秀,但身体破烂,经脉不通,即使吸收灵气都难以汇集到丹田。
二十岁前他日夜勤奋苦修,几乎把全部精力用在修炼上,因着无需将灵气汇集,堪堪修到了金丹。
二十岁后,金丹练成,他没来得及高兴,发现往后的修炼,别的修士可以轻松把灵力储存到丹田的金丹使用,而他的经脉不通,继续修炼成了妄想。
空有金丹,却无法发挥金丹期的十分之一威力,修行之路再难寸进。
此后他悠哉游哉,不知不觉过了百年。
今年心情不好,投了个胎下界散心。
下界没记忆的他不像一百多岁的他一样懒散,二十岁就有二十岁的样子,还算风度翩翩。
车马喧嚣,酒旗招展,春风把热闹吹进季岁聿的耳朵,季岁聿低头看去,红衣灼灼,眉眼清冽,人间的花擦着徐灼的衣服过去,却不能让徐灼沾染半分俗世气息。
醉仙楼上醉看仙,倚月窗前倚望月。
徐灼常去的窗口是建来赏月的,可惜他从来没有再往上看看,就盯着远方的千重顶。
季岁聿看着徐灼的身影,颇有些好笑地想。
他顺着徐灼的目光看去,千重顶红光大盛。
他站在贵妃殿外,想着站在殿内的徐灼,直接跑进去。
看到的是血肉横飞,和某人诧异的目光。
季岁聿睁眼时还有点懵,他看着眼前的摆设,才想起自己被极昭带走了。
殿外有人来访,他想起昨日极昭的话,起身去迎。
林桐是掌门很看重的弟子,有向着继承人培养的意思,平日仪容整肃,睿智儒雅。
他见了季岁聿就对着季岁聿点头致意,道:“师弟,初次见面。掌门让我来带你熟悉宗门。”
林桐还没有百岁,但修真界以修为论辈分,他已是元婴大圆满,而季岁聿才金丹中期,是以称季岁聿一句师弟。
季岁聿谢过掌门和林桐。
林桐掌的刑堂,江倦柳觉得他最近杀气重了,恰好季岁聿来了宗门,就让他离开了几日,过来照看季岁聿,也算是表达作为长辈的关心。
林桐是带着礼物过来的,是一把上品灵气,季岁聿也从空间戒指里拿了个差不多的回礼给林桐。
待互换过礼物,林桐开始细细给季岁聿讲起天奉宗。
那些天下第一大宗什么的耳熟能详的林桐直接略过,只挑了外人不知的宗门中事说:“天奉宗内门弟子元婴期前统一在灵门听讲,但你情况特殊,极昭仙尊决定亲自教导你。”
他说到这里顿了下,期望季岁聿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季岁聿哪里特殊,虽然他是极昭仙尊的唯一弟子,但元婴期前,谁教导都没什么区别,他不知道极昭仙尊为何破这个例。
季岁聿见他停了下,也没说话。
林桐不好问,他拿出一个空间戒指递给季岁聿,继续道:“作为长老的关门弟子,你的月俸是每月两百极品灵石,如果你修炼不够用,戒指里面有宗门地图,标注了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里面有民事堂的位置,你可以去那里领任务赚灵石。”
他说到这,卡了下。
平日在刑堂并不需林桐多健谈,他的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