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王亮刃藏锋计,绝地反击破沉舟
了连日的阴霾,赵承业的余党在禁军与玄卫营旧部的合力清剿下,不出三日便尽数落网。宫门前张贴的皇榜前围满了百姓,有人念着 “赵承业谋逆罪证确凿,判斩立决”,有人欢呼 “谢御史沉冤昭雪,追封忠烈侯”,更有襄阳来的百姓对着 “萧允翊王爷协查有功,赏黄金百两” 的字样,想起他当初护着糖人张大爷的模样,忍不住拍手叫好。

    萧允翊站在皇榜不远处,手里捏着块刚买的驴打滚,却没像往常一样狼吞虎咽。暗卫轻声问:“王爷,皇后余党已全部看管,是否还要进一步追查?” 他摇了摇头,咬了口点心,甜香在嘴里散开:“不必了,母妃若在,也不愿见更多人流血。” 说罢,他转身往太医院走 —— 柳轻寒的妹妹还在那里养伤,他得去看看。

    太医院的院子里,柳轻寒正帮妹妹梳理头发,见萧允翊进来,起身行了一礼:“多谢王爷相救。” 萧允翊摆了摆手,把手里的点心递过去:“给你妹妹的,宫里御膳房做的,比外面的甜。” 妹妹接过点心,怯生生地说了句 “谢谢王爷”,柳轻寒看着妹妹的笑脸,眼底终于没了往日的冷意:“玄卫营旧部我已经安置好了,他们不愿再涉朝堂,只想回江南种田,陛下也准了。”

    萧允翊点头:“这样最好,往后你们也去江南吧,远离京城的是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让幕僚把你们的过往都抹去了,往后没人会再提起青铜阁。” 柳轻寒望着他,突然笑了 —— 这个曾经被她当成 “天真王爷” 的少年,其实比谁都懂如何给人留一条生路。

    与此同时,谢惊尘正陪着苏凌薇在御史府的书房整理遗物。书架后的密室里,他们找到了谢父当年藏下的完整手札,里面不仅有赵承业谋逆的实证,还有苏婉娘当年留下的信 —— 信里写着 “吾女凌薇,若你见此信,便知娘已去,勿念,只需记得世间尚有正义”。苏凌薇捧着信,眼泪落在纸页上,却笑着说:“娘,我做到了。”

    谢惊尘轻轻搂住她的肩,指着手札最后一页:“我父亲说,玄卫营的初心是护百姓,如今我们做到了。” 窗外传来脚步声,揽月抱着个新做的机关鸟跑进来,后面跟着林墨:“凌薇姐姐!谢大哥!你们看我做的机关鸟,能飞到襄阳去呢!” 林墨笑着补充:“阿桔说要给襄阳的张大爷送消息,说我们都平安了。”

    苏凌薇擦了擦眼泪,接过机关鸟:“那可得让它飞得快点,张大爷肯定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谢惊尘看着她的笑脸,突然开口:“凌薇,回青溪县吧,把回春庐重新开起来,往后我们就守着药庐,再也不涉这些纷争了。” 苏凌薇抬头看他,眼底映着晨光,用力点了点头。

    三日后,萧允翊在城外的码头为众人送行。他给苏凌薇递了个药箱:“这里面是太医院的名贵药材,你用得上。” 又给揽月塞了个锦袋:“里面是机关术的图纸,我从宫里找到的,比你师父的还厉害。” 最后拍了拍谢惊尘的肩:“凌薇就交给你了,要是敢欺负她,我就派暗卫去青溪县‘请’你回来。”

    谢惊尘笑着点头:“放心,不会的。” 揽月突然把机关鸟往天上一放,鸟嘴里掉出个小纸团,萧允翊接住一看,上面写着 “萧公子,你藏在袖里的牡丹糕,我早就看到啦!” 气得他跳着喊:“揽月!下次我去青溪县,一定要吃垮你的点心!”

    小船缓缓驶离码头,苏凌薇站在船头,望着远处挥手的萧允翊,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谢惊尘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在想什么?” 她笑着摇头:“在想,往后的日子,应该都是甜的了。”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回春庐的草药香,江南的烟雨,机关鸟的翅声,还有身边人的温度,都成了这场纷争过后,最温柔的烟火。那些藏在假面下的恨,埋在密信里的痛,终究被正义与温情化解,只留下江湖与人间的清朗,在岁月里慢慢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