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玲玲分班时随意坐的位置,她想锻炼自己的社交能力,但一个月下来,跟新同桌仅仅停留在名字阶段,不会的题,她没有勇气去问,蹩脚的英语有时会收到几道笑声,她茫然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杨树荣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不厌其烦充当一个老师教学,面对她蹩脚的英语时,也没有嘲笑,反而会跟她分享他的学习历程,口语应该怎样锻炼,语感怎么培养。
单玲玲目光望向他的背影,又望向走出教室后门的一行人。
他们有说有笑,好不青春。
牌楼巷1019号店门口停了几辆小电动和一辆自行车,高夏介绍完自己的朋友就跑到吴姨那儿,裁缝店不算大,跟早餐店是连在一起的,有点像储物间,但吴姨收拾得很好,倒有一种怀旧感。
“吴姨,开业大吉。”
吴玉兰抬起头,哎呀一声,“夏夏来啦,来来来快过来,吴姨给你量一量维度。”
高夏笑一笑,乖乖走过去,站在那像个漂亮的瓷娃娃,有客人来拿改了腰围的裤子,看见连连夸这小孩漂亮,吴姨也开心,说可不,打小就这么漂亮了。
待量好了身材维度,吴玉兰问:“喜欢什么样式的裙子啊?”
高夏瞧见一块青花瓷般的布料,她觉得做成旗袍一定很好看,于是说:“旗袍吧,吴姨您觉得怎么样?”
“旗袍好啊,衬你。”
这边刚商量好,沈昭昭跑过来说:“夏夏,你的粉快坨了。”
吴姨抬眼招手,“昭昭你也来,给你也做一条裙子。”
沈昭昭哪好意思,“不麻烦啦吴姨。”
但拗不过吴姨的一番好心,沈昭昭还是立在了那里,等待尺子来量自己的身材。量完回去,她坐在高夏旁边,眼神偷摸摸的瞟,高夏瞪她一眼,她又凑近一点,嘿嘿笑一声。
贺鸣:“沈昭昭,你发颠了吗?”
沈昭昭:“滚!”
其他几人没忍住笑,陈峤最先吃完,店里恰好清闲,他去倒水时跟赵叔闲聊了几句,赵叔是没想到他跟夏夏居然是朋友。以前总有明远的男同学跑过来冒充夏夏的朋友,然后问夏夏小时候的事情,他倒是另一个极端,只字未提。
吴姨也走了过来,看了看他又看高夏,那天的早饭就是给夏夏带的咯。
就说那个口味听着耳熟,以前总有个小孩糯声糯气地喊。
贺鸣贺敏两个人也打招呼,但他们缺乏与长辈的交际能力,有些手足无措,或者说不适应,寄人篱下只会培养出两种性格,一是察言观色形成的圆滑,二是木讷逃避,本能逃避与这个年龄段的人共处。
他们两个都是后者。
吃完结账时,赵叔摆手说不要,“以后常来就行。”
沈昭昭笑嘻嘻地说:“要不赵叔你搬去我们学校对面吧,这样我们就能天天来吃啦!”
租金太贵了,他也考虑过的,去那边,必然是没法再租两个门面,他跟玉兰得舍弃一个,去学校开一个裁缝店,生意不说差,但还是当不得餐饮店,叫他放弃玉兰这家刚开起来的裁缝店,他不舍得。
这里就挺好的。
他笑一笑,“这里习惯了。”
他没要钱,但高夏还是微信把几个人的转了过去,大家又很自觉地A给了高夏,贺敏手机被没收,贺鸣转了两个人的,高夏说不用了,沈昭昭带头拿着高夏的手机把转账点了。
晚自习调整座位,沈昭昭依依不舍地挽着高夏的手,“不舍得,还是不舍得。”
高夏朝她没温度笑一笑,“沈昭昭,你自己选的。”
其实高夏心底有难过的,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沈昭昭就缠着自己说要做同桌,可两个人认识这么久,真正同桌也就两次,一次小学,没一周就被老师强行分开了,原因是两个人太吵了,影响到前后的同学,第二次就是现在,可现在沈昭昭对于同桌这件事没好像那么执着了。
她看向贺鸣的背影。
沈昭昭,你喜新厌旧,该死,高夏闷声甩开了她的手,今天也不会给你齐白的联系方式!
小发脾气的夏夏,沈昭昭嘿嘿一笑,扮鬼脸逗她开心,“夏夏,你看我。”
高夏:“不看。”
沈昭昭:“看嘛~”
高夏沉默两秒,看过去,噗嗤笑出声,沈昭昭还是那么幼稚,用小时候那套,自己也是幼稚,这么久了,还吃这套。
陈峤在后排无聊转着笔,眼神不自觉落在高夏身上。
下午的时候,陈峤问高夏到时候坐哪,高夏说跟贺敏同桌,应该会往后排一点坐,不挡其他人看黑板,然后又问你呢?陈峤沉默了片刻,说坐她后面吧,高夏挺开心地说好啊。
波哥过来调座位,虽然成绩好的优先选,但其实变动不大,个高的还是选择坐在后面,只是同桌选择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