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立马坐直了起来,刚开始看见零食的时候,她心里在狂喊,开窍了开窍了!听见他那句话后,心里替高夏生出无名怒火。
因为她坚信自己嗑的cp是真的!
他怎么能帮别人送东西给夏夏!不应该冷哼一声,“你也配?”
零食真正的主人在教室后门偷望,沈昭昭往后看去,瞪他一眼,这些男生什么时候能真正安分下来啊!才消停多久,国庆一收假就藏不住了。
高夏看了看陈峤,又扭头看沈昭昭,她似乎能懂沈昭昭的怒火是因为什么。
少女电话夜谈一定不会聊学习,聊彼此的理想型再聊到未来要一起去很多的地方,最后聊到会不会生孩子啊?兜兜转转话题再回到现在,发错消息那晚沈昭昭说她觉得陈峤对自己有意思,高夏带着浓重一声“啊”的疑惑。
沈昭昭煞有其事地给她分析,总之一句,他只有对你时才会展现一点特别哦,对你的话也格外上心哦。
高夏没忍住想笑,“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
沈昭昭摇头晃脑的,“嘁。你呢你呢,对他什么感觉。”
感觉。
真是奇妙的词。
夏日小怪,一把陈旧的锁,雨天踽踽独行的人,天堂伞,浓郁的雾气。
她趴在床上开始认真的思考自己对他的感觉,更多的是好奇吧,一个与校园传言截然相反的一个人,她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叛逆,有时她走得慢,走在他后面,看着他背影不自觉歪起头,她觉得这个人身上充满了悲伤,连背影都是孤寂的。
一开始的搭话是好奇,后来的相处是觉得他这个人很好啊,是个好人,以为他成绩下滑,生出过想帮他辅导成绩的想法,但他好像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他,反而帮助自己解开了一点心结。
许许多多的感觉,高夏不想给它定义成喜欢,这样就是喜欢吗?高夏觉得或许有其他的词,但这时候她还没想明白。
沈昭昭倒是懂:“哦,我知道了,友人以上恋人未满呗。”
高夏觉得怪怪的,但是也没反驳。
沈昭昭心里已经认定她们两个双向奔赴,她刚想出声讥讽两句,抬头哪里还有人啊。
陈峤把东西送到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语文刚考完时,电话就不分时候的来了,他握着手机就往外面走,走廊人声鼎沸,少年们收假过后依旧浮躁的心,一张张脸太青春,他不适皱起眉,快步走到厕所最里面那间。
电话是早就把他拉黑的爸爸打来的。
陈志民不知道明远国庆只放三天假,他在街上看见潘决在陪父母逛街,忽然就想到陈峤了,以前陈峤就和潘决关系最好,那会儿两个人经常闯祸闹事,两家父母坐一起吃饭就倒苦水一个劲头疼。
但是陈峤的电话上回被妻子给拉黑了,他费劲才找到黑名单,摸索半天把备注“儿子”这个号码拉出来。
电话一接通,两边都沉默。
陈志民坐在石墩上,街边车辆鸣笛声、摊位喇叭的声音从听筒传递过去,陈峤几乎是立马猜出他现在是在上城街口,他现在的位置后面应该有一家专卖牛仔裤的店。
电话迟迟不出声,陈志民手掌的老茧摩擦着迷彩裤的口袋,布满皱纹的一张脸看着前面穿梭的车流,又扭头看看其他。
那家牛仔裤专卖店在打折。
终于,陈峤问:“有什么事吗?”
陈志民连连诶一声,“没有什么事,放假了有出去玩吗?”
这小子以前根本闲不住,学校不放假他自己给自己放假,坐着大巴车到城里玩。家里有一个地球仪,他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着一个环游世界的梦,指尖点到澳洲时,他就会扭头说:“老陈,等我赚大钱带你跟老妈去看袋鼠打军体拳。”
老陈在沙发抽着烟,骂一声臭小子。
那么喜欢玩的臭小子应该有好好过国庆假吧。
陈峤紧抿着唇,旁边那间进了人,手机刷着短视频,音量从弱到强,bg声音掩盖住了他的回答,陈志民那头又嘈杂,没听清。
“阿峤?你刚刚说什么了?”
陈峤把电话挂断了,抬头盯着厕所的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出去,隔间是邰朝阳,他也同时出来。两个人对视一眼,陈峤对他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是不是同班同学都要思考一会儿。
邰朝阳没办法忘记他,准确说这个人的名字几乎传遍了整个校园,谁都知道,其他学校的也知道,想忘记也难。
他跟罗子成以前是初中同学,算不得什么关系好。罗子成这个人在哪里都要拉拢人成一个小团体,谁拒绝就欺负谁。邰朝阳没有拒绝他,但他是当中最不爱说话的一个,没有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