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峤捡起三明治跟乌龙茶,说没事。
贺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四个人回到教室的时候,还没看见她,贺鸣有点着急,说自己出去找找。
沈昭昭受不了身上湿哒哒的,要回家换身衣服,她原本想叫高夏一起去的,目光一瞥,脑瓜子一转,哎呀一声,“我先回去啦!”
门口一下就剩她跟陈峤两个人,班级同学有人回头窃窃私语,两个光站在那,就很有质感,跟电影海报一般。
高夏指了指他的三明治乌龙茶,问:“你中午都是吃这个么?”
陈峤摇头,“只是今天。”
他中午回去了一趟换校裤,准备出门的时候发现讲文明没有跟往常以前说:“王八蛋,再见。”
讲文明的性子不会一下转变的,那么只有可能身体不舒服,他转身去到鸟笼,讲文明十分焉巴,他带去宠物医院看,医生诊断是感冒了。
鹦鹉的寿命很长,也很短。
也许上一秒还在活蹦乱跳,跟你斗嘴,你一个扭头的时间,它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陈峤很害怕这种情况,他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的,除了这只鹦鹉。将小鸟放在宠物医院以后,走在樟树底下,街边的食物勾不起食欲,他到便利店买了乌龙茶跟三明治,等什么时候想吃了再吃。
高夏说这样啊,她目光停留在乌龙茶上两秒,这个很好喝么?从第一次见他就没换过。高夏打算等晚饭点也去买一瓶试试。
两个人到座位刚坐下,贺敏跟贺鸣就出现了,贺敏手上拿着两个三明治,她交给贺鸣手里。
贺鸣把三明治放到陈峤桌上,“一个是我赔你的,一个是我姐谢谢你的。”
贺敏已经回到自己位置了,在写英语试卷。
高夏就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趴在桌上,盯着贺敏的背影神游。
她发散思维很广泛,乘着飞舟游荡星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上课铃响了才醒,还是沈昭昭拍醒她的。
“你不舒服还是怎么了?”沈昭昭问。
高夏的生物钟紊乱的次数比她考砸的次数还少,偏偏今年沈昭昭见识她脱离机制,延长睡眠时间最多次。
高夏脸颊还压着几根发丝,她抬手别到耳后,白嫩的脸上印上了痕迹,刚睡醒,人好像还在星际遨游,反应呆呆的,“做梦。”
“啊?”沈昭昭一下也没反应过来。
“你做什么美梦了,都不愿意醒过来。”
高夏对这趟遨游挺有分享欲的,刚想开口,物理老师就夹着课本走进来了。
一口塑普,开口就是同学们啊,又见面了。
七班的同学都很捧场,绝不会让任何一个老师的话掉下来,因此还被波哥说过,说你们中的某些人啊,以后要不从事本科专业了,改行讲相声了,记得给老师留张票。
这话赤.裸.裸在点贺扬。
这会儿也是贺扬最起劲,一个劲儿捧哏。
“您给说说。”
“哎呦,好家伙!”
“您说的可太好了!”
......
物理老师阳黔牛,头发茂密,常年POLO衫西裤,没有啤酒肚,在同龄人里面属于清爽挂,只是名字总是让人愣一愣。他人幽默没有脾气,就现在底下哈哈一片,他也跟着哈哈,然后面容和善地说,“同学们,我们来做张试卷。”
哈哈瞬间不哈哈了。
沈昭昭看见物理就头皮发麻,数学跟物理是她的天敌,每次写它们两个的真题卷的时候,写到后面总是想吐。她看着高夏,高夏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回应。
试卷的难度比较之前提了不少,站在讲台上看底下很有趣,有抓耳挠腮的,也有所有力气都用来咬笔帽的,还有自暴自弃冷笑一声的,当然还有游刃有余的——高夏陈峤杨树荣三人。
阳黔牛满意笑了笑。
下了课,七班的人毫无活力可言,似乎被深深打击到了,纷纷掏出了物理卷来刷。
高夏一只手搭在脖子后捏了捏,她要去洗手间,腿碰了碰沈昭昭的腿,“去不去厕所?”
沈昭昭心情十分不美妙,“去,你等我缓一会儿。”
她要把自己崩碎的道心缝一下。
道心缝好了,她站起来,“走吧。”
贺敏走路完全没声,鬼气十足,尤其还有一头乌黑顺长的头发,齐刘海在眉毛上一点点,眼珠子也是十分少见纯粹的黑。
她小声问:“我能跟你们一块儿去吗?”
两个人被吓了一跳。
“一块儿去呗。”沈昭昭不太理解地瞄了她一眼。
沈昭昭觉得私底下议论一个人是不好的行为,尤其还是这种算朋友又不算朋友的关系,她内心鄙弃自己,手指倒是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