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夏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跟他对视着,她眨眼帧数变低,扫到他眼尾有一颗很淡的痣,高挺鼻梁,嘴唇紧抿着。
半响,他说出一句谢谢,抬手从盘子里拿了一颗梅子。
酸涩混杂盐,在口中是说不出的奇怪味道。
陈峤勉强吞咽,拿起桌上的乌龙茶喝了一大口,他抬起眼看她,她正往嘴里塞杨梅,指尖染红,她抽纸擦拭,同他对视。
眼神里是疑问。
看我干嘛?
陈峤看见她面无表情吃下杨梅,感觉那股奇怪的味道口感再次袭来,他皱皱眉,嘴唇嚅动,最终没讲话,低头吃自己的。
陆陆续续走了一些人,高夏看了看外面,拿相机起身去门口,平台上的图其实不需要多精致,自己拿着手机也可以拍,两口子试了,但明明干净整洁的店,不知道拍出来为什么灰扑扑脏脏的,两口子怕有些人看了店面环境就不想来了,犹豫了好几天才麻烦的高夏。
拍了门头的图,再去拍里面的,高夏举着相机,镜头不偏不倚框进了陈峤,少年白t,干净利落的发型。
她淡淡转身对吴姨跟赵叔说等会儿就把照片导出来,然后帮他们上传了。赵叔摆摆手,上传他们会的,就不要麻烦啦,高夏说没关系的,反正现在她也没事。
她拿着相机坐回原位置,选图片的时候,捻一颗酸梅子,对面的少年完全符合高夏对他的初印象——夏日小怪。
真是奇怪的人,那眼神看自己明明就是有话讲。
高夏滑到他入境的那张,自以为不动声色地瞥了本人一眼,呀,又被抓包了,高夏朝他笑了一下。
她笑起来不是明媚漏齿的,是含羞腼腆怯怯的抿唇笑。
都说人和人初识时是最美好,怎没人说尴尬呢?高夏快速选好照片,拿着赵叔的手机上传,盘子里的杨梅也很快吃完。她几乎是跟他同步站起来的,然后互相对视一眼往外走。
高夏把手机给吴姨,“我弄好啦。吴姨赵叔我就先回去啦。”
吴姨叫住她,走到小房间拿出一桶茶油,叫她带回去。赵叔帮她提到电瓶车上,两家向来如此,高夏家帮再小的一个忙,他们都觉得太麻烦,得送些东西,开始夏白春还会客气,后来发现如果不收下东西,对于他们的内心其实是一种折磨,所以之后,忙二话不说地帮,东西也会不推脱开心地收下。
高夏跟他们说拜拜,让下次有空来家里吃饭。
电瓶驶出一点距离,她看见陈峤慢吞的脚步,他也看见她了,两个人短暂对视又收回彼此目光。
傍晚的风将头发往后吹,耳骨钉暴露在路灯下闪着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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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峤回到出租屋以后,打开老旧泛黄的立式空调,两室一厅的格局,东西少储存空间大,显得整个房子空荡荡无人烟气息。他将鸟笼打开,小鸟蹭一下飞到他肩头,啄了啄他的头发。
“去你大爷的。”
“你好。”
“放我出去。”
陈峤:“......”
有时候他真挺想给这只鹦鹉毒哑的。
陈峤抬手轻轻一拂它,“自己玩去。”
他走到房间衣柜拿出换洗的衣服去洗澡,小鸟要跟进浴室,他无情关上门,留一只小鸟在外叽叽喳喳。
陈峤洗完澡出来换了件新白t黑裤,从家里冰箱拿出一瓶水,走到冷硬的沙发坐下,小鸟飞到了他头顶。他右手握着冰水抬手贴到小鸟脸上。
小鸟怒骂:“王八蛋王八蛋。”
“王八蛋找不到女朋友。”
陈峤低声笑了一下,他将小鸟抓进手心,“那家伙一天到晚都教你什么了,还记得谁是你主人吗?”
小鸟啄他的手指。
讲文明偶尔会被陈峤带出去遛一遛,这段时间店里忙得很,他没时间带出去。今天回来得早,陈峤盯着这五彩和尚看了一会儿,轻弹一下嘴,“带你出去玩会儿,不准再嘴碎。”
岱川的天渐渐暗下来,高夏在店里吃完饭,给锅包肉换新牵引绳,带着它往外走。
固定NPC换了路线,直奔公园,豆腐脑它们还没来,锅包肉哼哼唧唧甩着尾巴抽在高夏小腿上,高夏戴着耳机听英语播客,熟练往后丢了一个球,锅包肉嗖一下跑去。
脚边多出一个绿色的球,头顶上的小鸟受到惊吓扑腾飞起来,追球的小狗改为追鸟了。陈峤拿着球试图将这大狗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再看了一会儿,这狗有点眼熟。
好像叫什么锅包肉来着。
他试探着喊:“锅包肉?”
小狗:“嗷!”
“锅包肉,很好,坐下。”确定了这大狗就是那只锅包肉,他下达指令,然后将球丢远,“再去叼回来。”
锅包肉转身风一样疾驰,叼了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