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动作
    《手写信》

    文/植物杀手

    2025年  夏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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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岱川的夏天栽青繁荫,蝉鸣声声,像一首绝句。

    酸梅汤、蜉蝣、青木瓜、蒲扇......这些充满夏日魔力的词汇,叫人看见便觉得有种凉凉安心的感觉,迫不及待夏天的到来。

    可当夏天真降临时,现实又是另一幅场景——蚊子又在手臂偷袭了。

    白嫩细臂上突兀红肿一块,高夏盯了几秒,熟练拿起书桌一旁的花露水,涂抹上去,这才是凉凉安心的感觉嘛。

    高夏家住老社区,三楼窗对大树,妈妈很早以前就提过将房间装纱窗,高夏都是摇摇头拒绝,她喜欢毫无遮拦的浓绿。视觉的享受总要付出些代价的,身上数个蚊子包是她的投名状。

    今天周六,跟沈昭昭有约。高夏把桌面的寒假作业收拾了一下装进抽绳包里,想了想又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了一本漫画书走。她骑着小电驴到听雨路,道路旁一排排五颜六色的门头,有两家素得突兀。

    高夏将电驴停在樟树下,走进其中一家素素的店。

    店里不见人,沈昭昭迟到。

    小狗热情扑上来,扒拉着高夏,高夏脸上露出笑容,摸着小狗的脑袋,“是我们肉肉小宝呀,今天有好好接客吗?”

    小狗回应:“嗷呜~”

    有的有的,人!

    高夏心都要化了,她蹲下来,双手托着小狗腋下,脸埋进软乎乎的大棉花中狠狠吸了两口,然后一副餍足的模样抬起头,对着正在吧台制作咖啡的漂亮女士说:“妈妈,今天店里忙吗?”

    在咖啡机前穿V领衬衫站着的美丽女人是她妈妈。

    夏白春等待咖啡萃取,手撑在台面指尖没节奏敲着,闻声扭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不忙。这天气越来越毒辣,愿意出来的人不多。”

    “你怎么不在家待着,这么热的天跑出来。”

    高夏说待会儿沈昭昭要来一起写作业。

    咖啡萃取完成,夏白春准备打奶泡,她还有几单外卖要做,让高夏想吃什么自己从展柜拿。

    沈昭昭还没来,她也没急着现在吃东西,牵着锅包肉走到旁边另一家素素的店。

    门头素,店内却色彩洋溢,有一面墙贴了不同摄影风格色彩的照片,店里摆着许多型号的胶片相机和胶卷,也负责洗胶卷。收银台坐了个戴眼镜文艺气息十足的男人,中年,两鬓有了几缕白。

    这是她爸,高崇平。

    高夏之所以叫高夏,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一个姓高一个姓夏,爸爸说这是爱的体现,绝对不是敷衍了事。听说刚出生那会儿,因为这个名字,爸爸还和家里大吵了一架,爷爷是个传统古板的人,名字怎么能没有辈分。

    妈妈说那是爸爸二十多年头一回这么硬气,和爷爷吵了个天翻地覆,最后利落收拾家里行李,“爸,我跟白春搬出去,以后您要是想见孙女,直接打我电话就成。父子几十年的感情,我再对您不满,我身上也流淌着您一部分的血,以后我还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

    主要还是立字辈,女孩子取名太难,爷爷找人算五行取的名也难听,妈妈看一眼就嫌弃,取什么高立水、高立莹......

    这是高崇平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忤逆他爹的意思,这给老爷子气了不轻,听话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忽然叛逆,老爷子小心脏不如年轻还有精力管教,于是这古板执拗的老爷子一气之下跟他们断了往来。

    高夏今年十六岁,只见过爷爷的照片。

    收银台的男人从摄影杂志中抬头,午后的阳光暖暖笼罩着这家几乎无人光顾的小店,高崇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底满是慈爱,“大宝小宝来啦。”

    高夏笑嘻嘻跑过去,锅包肉也跟在后面摇尾巴奔去。

    这家店生意可以用惨淡形容,但她和妈妈都很支持爸爸。

    一个中年男人,前半生就如他负责的绿皮火车一样,规定的轨道路线,不许偏轨,因为它承载着太多人的生命,而这位中年男人承载着一个家庭,也不许偏轨。后半生他离开轨道,最后摸了摸相伴半生的绿皮火车,然后头也不回找回十七岁的自己。

    开了这家胶片店。

    他说,年少时爱看金庸,希望长大当大侠,结果最后当了个懦夫。

    现在,他想重拾武侠梦。

    那会儿高夏稚嫩的脸蛋满是疑惑,问他,武侠跟你这个摄影有什么关系呀?高崇平擦着他珍爱的相机说,梦想也是一个江湖世界,我完成自己的梦想了,是不是也算大侠呀?

    十四岁的高夏似懂非懂点点头,好像也有道理,然后高高兴兴也帮爸爸去擦相机。

    在爸爸店里没待一会儿,沈昭昭来了,她先去了甜品店没看见高夏,就来胶片店了。

    推门风铃响,小狗摇尾,戴着遮阳帽的沈昭昭一把扑到锅包肉身上,“妈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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