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会教一些值得你们学的东西,可不要在课堂上补觉了哦。”
安泽敷衍地点点头——毕竟每个老师都是这样发誓的,但是上课的内容不是自己提前学过就是自己根本用不上,所以与其发呆浪费时间,还不如用来补觉。
亲手把安泽推到门口之后,潘妮老师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颇有些意外地感慨了一句:“哇,你身体还蛮结实的嘛!”
安泽耸耸肩,没吱声,只慢悠悠摇着轮椅离开了教室。
放学回到家中时,爸妈早已经扛着一麻袋低价买来的肉等着极光开饭了,这孩子吃得多且食欲持久,一顿饭能胡吃海塞吃个半个钟头,安泽没熬住,吃完自己的晚餐便回房间睡了一会儿,直到吃饱喝足的极光“咪啊咪啊”地跑进房间喊他,他才揉揉眼睛起床。
放在平时,白天在学校补够了觉,晚上他就有充足的时间做更重要的事情了——这个时候,安泽才真正开启属于自己的一天。
安泽从床上艰难地坐回轮椅上,然后拉上了窗帘,点燃煤油灯,从书架后面的隐藏处掏出了一沓子不属于这个年级读物的书本开始翻读。
安泽的功课已经提前预习到了三年级的内容,那些能难倒十个柯林的入学考试,在他眼里是特别小儿科的存在。
所以他不觉得潘妮老师能教自己什么值得学的东西,指望学校,不如指望自己。
学了不知多久,只等那煤油灯的油都快燃尽了,安泽又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来来回回又做了一些热身的动作,接着又推着轮椅到自己的床边,床头有一个开关,他轻轻一推,一个小小的暗门便翻转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摆满康复、健身训练用具的器材间。
这是父母特意为他打造的训练室。他们知道安泽别扭,不管是学习还是训练,都只想悄悄进行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于是便在他的房间里,为他专门设计了这样一个秘密基地。
安泽熟练地把轮椅推到固定的点位,然后抬头伸手一够,刚好抓握上一个位置明显放低的横杠上。
他成功地用双臂把自己从轮椅上悬起来,接着又手臂发力,让自己够上更高一层的杠上,约莫向上爬了三节高度,终于让自己完全垂吊起来,便干脆利落地坐起了引体向上。
“咪!”一旁的极光见此情景,慢慢爬到最低的杆上,翅膀一扇一扇,似乎是在给他加油。
往日里始终一个人完成训练的安泽,被另一双眼睛盯着看,又猛猛多做了十个,终于是精疲力竭地落回了轮椅上。
接着,他又举了会自制的哑铃,做了几组腰部的旋转训练,练了一些腹部和肩背,一直到了全身脱力,终于还是把目光放在了全身唯一没有锻炼到的双腿之上。
一旁,极光还在扭着屁股给自己“咪呀咪呀”地加油鼓劲,安泽伸出手指挠了挠他的尾巴,叫安静下来,这时才紧张而犹豫地握住略高于他肩膀的杠杆,先用胳膊撑起身子,再慢慢地、慢慢地把身体的重量往双腿转移。
“嘶……!!”
一阵剧烈钻心的疼痛顺着膝盖扎向全身,安泽几乎是完全不受控制地摔回了轮椅里。好在他的双手还能控制,重心失衡之前稳稳抓住了一旁的铁杆,才不至于让他狼狈地人仰马翻。
只是太疼了,疼得安泽眼泪都溢到了眼眶边缘,要不是极光惊慌失措地爬到他脸上扑扇翅膀,把眼泪扇干了,他今天就要像个笨蛋一样把自己弄哭了。
安泽把不停用翅膀乱扇自己的极光抱回怀里,又疼得闭上眼,在轮椅上缓了好久好久,终于是回过神来,揉了揉酸胀的腿,接着拿好衣服慢慢去浴室里洗了个澡。
洗完澡、换好衣服之后,天边也已经泛起了宛如极光肚皮一般的白。
安泽又慢悠悠收拾好书包,伸手把地上咪累了的极光抱进怀里——
“走吧,该去学校睡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