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后，妈妈黑着脸拿着还在视频的手机关门出去了，那天后，舅舅只能在耀耀睡前十分钟打过来，有时候还会因为耀耀提前睡着了而错过，每每第二天舅舅就会可怜巴巴的，闹着提一些小要求，总让耀耀觉得，五岁的不是他，是舅舅。

    耀耀一时心软，在舅舅缠了许久后，才慢吞吞叫了第二次：“舅舅。”

    然后，就是那么的巧合，妈妈推门进来，听到这声的舅舅，整个人愣在当场，眼里都是错愕与不可置信。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耀耀莫名不安，嘴巴动了动，嗓子里像是堵了块石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灼很快收起异样，脸上依旧挂着柔和的笑，来到耀耀面前，“好了，该吃饭了。”

    然后无情掐灭视频。

    连拜拜都没来得及说的苏祁，呆愣看着挂断的手机，“姐姐怎么了？近期我没惹她呀？”

    旷课给耀耀打电话煲被姐姐捅到爸妈那，零花钱减半。聊天太嗨，不小心秃噜了自己逃课去网吧的光辉事迹，被姐姐监控抓取到，另一半零花钱也没了，害的他只能啃食堂。炫耀自己的飙车技术，被姐姐抓包到，爱车都被拖走。

    吃了嘴快的亏，他在耀耀面前再也不敢乱说话。

    刚刚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吗？

    百思不得其解的苏祁挠头。

    一整天，自那通视频过后，耀耀就一直偷瞄苏灼，可是看来看去，与从前相比，没什么不对，依旧给耀耀梳梳头，给耀耀准备饭食，吃完饭，牵着耀耀在花园散步，给耀耀介绍各种鲜花，走累了，在凉亭吃点心，细心为耀耀擦汗、换衣，晚上给耀耀讲睡前故事，在耀耀睡着后，才轻手轻脚关门离开，房间留下一盏小夜灯。

    明明什么都没变，但耀耀还是感觉心里有点堵，原本闭上的双眼，在苏灼离开后再次睁开，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来到新家已经三天，照顾耀耀都是新妈妈亲力亲为，很多时候，耀耀都能感觉到新妈妈眼里盛满对他的爱意，那眼神他见到过，在阴暗里，偷偷看着王桂花那样看着弟弟。他羡慕了好久好久，也等了好久好久，就是没等到那个人。

    他偷窥着属于弟弟的幸福，祈祷着妈妈能爱他，不需要很多，只要一点点，就足够他欢喜。

    可他等了一辈子。

    屋里的装饰与老宅的一样，那只奶黄鸡被耀耀抱在怀里，只是几天的功夫，抱着奶黄鸡睡觉已经成了习惯，四周墙柜放了很多各种姿势的奶黄鸡，贩卖这个玩具的公司已经被收购，只要耀耀想，要多少有多少。床头的星星小夜灯，耀耀只是多看了几眼，晚上就在床头看见。

    类似的事还有很多，往往都不需要他说出口，只要他的眼睛在某个东西上停留多几秒，第二天那东西总会出现在家里的各个角落，无声无息的，一点一滴构建现在的家。

    他的心好像也被一点一滴浇灌，等待盛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