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路上,谁都不知道村长心里的纠结。
“哇——”
刚到门口就听到一声洪亮的哭喊声。
村长笑嘻嘻解释:“这家人终于添丁了,他们可是盼了许多年。”
“你们一来,孩子就出生了,也是有缘。”
添丁喜事,无论谁都不会说些不讨喜的话,村长说这个也是想与投资人拉拉关系。
可没想到,村长转头一瞧,嚯!几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村长:……他说了啥啊他!
遭不住了,求助的看向领导们。
那老板娘更是眼泪哗啦啦的流,猛的冲过去,一把抱住蹲在门口的耀耀。
“宝宝,我的宝宝!”
哭的肝肠寸断。
村长懵逼中带点不知所措。
宝宝?谁的宝宝?
领导们也死心了,看来真的在他们管辖内。
被拐卖的孩子在他们管辖内,无论是买方还是卖方,他们都少不了被处分。
现在就祈祷这孩子在这里过得好。
村里人有一部分跟在后面,虽然不能完全听清前面人说的话,但苏灼抱着耀耀哭成那样,谁都不信两人没关系。
耀耀的身世在村里并不是秘密。
当年王桂花嫁过来五年都没孩子,医生看了,偏方也用了,就是啥用也没,最后,抱回来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说是亲戚家给他们养的。
虽然大家都不咋信,毕竟只听说不要女孩,没听说过不要男孩。
可王桂花说多了,大家也就不再探究,说到底与他们没关系。
前几年还好,一家人都对唯一的男娃非常看重,吃穿方面没亏待,怕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一家一家找过去,让村里人不能再孩子面前说嘴。
村里人,还是同姓,请吃个饭或者喝点小酒,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人再提起。
可坏在就坏在,王桂花怀孕了。
这个收养来的孩子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待遇一天比一天差。
每每有人不忍心这么小的孩子被磋磨,都会劝一劝王桂花夫妻,男人只沉默不语,而王桂花就开始口不择言,当着孩子的面就骂难听的话,收养来的事当然也顺嘴说出来。
自知道是收养来的,孩子是一天天沉默下来,小小的身子越发干瘦。
村里人怜悯,但有王桂花在,谁也不想惹一身骚,孩子也越来越孤僻。
“这是亲妈亲爸来了?”
“看着像。”
“不是说是不要的吗?哭成那样,咋不像呢?”
“人家那么有钱,养多少孩子不成,要送人养?”
“不兴人大老板是后面富起来的吗?”
“可你看看人那气质,富贵窝里的金娃娃才能养出来。”
“那王桂花说的收养?”
村里人心照不宣,前面可站着不少领导,那词他们可不能随意说出口。
但其实嗓门大的农村人已经把自己所有的见解都传到领导们的耳中,领导们也只能当没听见。
村长自然也听见了,面色涨红,想要解释,像欲盖弥彰,不解释,又像是默认。
嘴唇抖了抖,最后干巴巴吐出几个字:“大老板,您看,是不是认错人了?”
林宴之盯着小孩小小的发旋,头发稀疏,干枯暗黄一看就知道过得不好。
刚刚只匆匆看到孩子面容,那种根植在血液里的亲近扑面而来,让高大的男人都忍不住落泪,这个就是他们的孩子。
怔怔站在原地,这才让妻子抢了先。
小舅子苏祁更是直接搂住娘俩,嗷嗷哭成狗。
“宝宝,我是你舅舅!嗷呜呜——”
耀耀:“?”
被陌生阿姨抱住,耀耀挣了挣,没挣脱,便不反抗。
但后面这个人哭喊成这样,耀耀的耳朵都遭了罪。
耀耀抿嘴,有些不开心,闷闷撞了下人,硬邦邦的,头还有点晕。
没吃饱,这轻微撞击在苏祁眼里无疑是宝宝在与他表示亲近。
苏祁感动的一塌糊涂,这就是血缘的奇妙之处,呜呜呜——
双手搂的更紧了些。
耀耀嘴角下撇。
“你们干嘛来!”
稳婆笑意未退,看着门口一群人不由纳闷,生个孩子,难道还要全村庆祝不成?那她是不是吃席再回去?
外面的动静终于让里面几人出来一看究竟,只有王桂花躺在床上。
等看到耀耀被人紧紧抱着,这家几人脸色变了又变。
“你们是谁?怎么乱抱别人家的孩子!”
说着老太太作势要把人拉开,把耀耀抱回来,两父子也帮忙拉扯。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