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支烟的时间,烦躁感一直持续酝酿中,丝毫没有减退。
中原中也啧啧个没完,一想到等会要见魏尔伦这个坑货兄长,他就烦得不行。
而他心心念念着的兄长,此刻正在路上。
披散着金色微卷长发的俊美青年,走在港口黑手党的内部医疗室通道之中。
身形挺拔,步履从容,熨烫整齐的定制西装最大程度体现出完美身材的线条优势,就如同去赴一场高档酒宴的王子殿下。
只不过他太神秘了,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礼帽遮掩了精致如画的眉眼,仅仅露出挺直秀丽的鼻梁、轮廓清晰的下颌线、优美红润的菱唇。
青年嘴角微微上扬,雪白的肤色在白炽灯下散发着如冷玉一样清冷的气场。
哪怕是看不到整张脸的全貌,也能让人目眩神迷。
一位高贵典雅的绅士突兀地出现在这个暴力的组织中,对任何人而言都是难以忽视的存在,既蛊惑又危险。
虽然组织内很少有人知道魏尔伦,但是没人会脑袋秀逗地追上询问对方是谁,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忌惮大过好奇,窥探也变得小心翼翼,路过的黑手党们非常有自觉地疏远地拉开双方的距离。
魏尔伦乘坐电梯,来到了中原中也所说的病房,看到阳台处烦躁嘟囔,又使劲吸烟的中原中也。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他的弟弟一如既往的小巧可爱呢!
当然这话不能直说出来,弟弟还不高兴的。
咚!咚!咚!——
叩门声响起,拉回中原中也神游天外的思绪。
他转身,面带不满地看向多年未见的哥哥——保尔·魏尔伦。
钴蓝色的眼瞳闪过惊艳,又很快变成了无语。
他的兄长如今留长了头发,笑容也越发温柔优雅,但眼底深处那抹寂寥的忧伤,哪怕极力掩饰也藏不住。
可不得不说一句,他的确变得更平和了,这种平和是某人离去造成的。
从剑拔弩张开始,中原中也就觉得这位陌生兄长的身上,有几分挥之不去的忧郁。
披着米白色西装的魏尔伦,放下敲门的手,故作轻松道:“这么多年没见,中也都学会吸烟了。”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啊!”他缓步向前,踏进病房里,一副很担忧的表情。
魏尔伦轻笑道:“你这样伤害自己,真是让哥哥有些难过。”
柔和的目光直直落向没多长高的弟弟。
他想:中原中也长大了,五官艳丽而凌厉,整个人都成熟了,就像是一瓶辣喉咙的烈酒。
“我已经成年了,抽烟喝酒都不需要你管。”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顺手把掐灭了香烟,走进室内。
魏尔伦心头微暖,不禁莞尔一笑。
他柔声道:“我是你哥哥,难道担心弟弟的身体健康,也错了吗?”
中原中也傲气地抬起下巴,勾起张扬的笑容。
“多年没见,你还是那么爱多管闲事,真担心怎么不见你来看看我啊!”
下一秒,他看见青年笑容中的温度降了下来,当即转移话题。
“不说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了。你身为五大干部之一,不能老窝在地下室发霉,有空出来帮我们分担一下压力吧!”
魏尔伦收起眼里的忧伤,真诚地打趣道:“杀手锏总要压箱底的嘛!”
“不过,对于弟弟的请求,我也不会忽视。中也,你会对我提要求吗?”
看见弟弟缓和的表情,他又想关心一下。
“这些年我送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中原中也笑了笑,他弹了下帽子,“刚好是我需要的东西。”
一阵暖流划过魏尔伦的干涸的心田,他看见弟弟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侧头看向病床上的男人,轻若飘絮的目光刹那间凝重起来。
病床上脑袋包得很严实的‘兰波’,露出冷峻的面容,那是他午夜醒来时一次次模糊的亲友的面孔。
认真说起来,自从背叛兰波后,魏尔伦就没有见到活着的他了。
记忆中那个冷酷无情的搭档,很少落魄潦倒。
但兰波失去记忆后却一无所有,他的确颓败了八年光阴,直到死亡那天才结束痛苦。
中原中也轻咳一声,严肃道:“说正事吧!床上躺着那个,就是首领发现的疑似‘兰波’的可疑人员。”
“在镭钵街威胁首领结果被药放倒了。”魏尔伦听见他轻笑了一下。
中原中也继续说道:“他失忆了,实力也不怎么样,但首领能确定是【彩画集】。”
魏尔伦若有所思地看着病床上的青年,接着问道:“医生怎么说?”
“脑子里有瘀血,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
中原中也打开衣柜,里面放着他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