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风霁月大师兄
,什么玩意儿。

    他径直要从他们身边走过,结果却意外听到了一句话。

    “跟佳娘她娘一样,难怪他们经常在一起,说不定啊,春娘成了这副样子,别不是佳娘她……”

    意犹未尽的话语停顿,压低的窃笑讥讽声接二连三地齐齐响起。

    农妇靠坐在一起,笑着正要继续说,“况且你们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有人打断她。

    她不满:“当然是不知道春娘有多蠢……”

    说话间,农妇忽觉不对劲,身旁的人怎么都不说话了呢?

    她往自己放在地上的菜篮子一看,前头投下一些阴影挡住光。

    约莫知道了来人是谁,农妇骤然闭上嘴,低头不吭声,手摸着自己泛黄的菜叶子,掐了几根,佯装忙碌。

    “我看你才是蠢之又蠢。”谢春酌讥笑,“若有朝一日你落得跟春娘一般的下场,我看你是哭着投河呢,还是直接去找周医师点痣。”

    “那我肯定去找周医师了!”农妇不禁反嘴。

    “你付得起诊金吗?”

    “你就付得起吗?!”

    “我可以啊。”

    谢春酌弯下腰,唇角微扬,“谁看了我,会忍心拒绝呢?”

    “不是吗?”

    农妇呆住,她这此一生都没听过如此理直气壮的话,可她仰头看着面前的人,却又觉得这是事实。

    待人走了,她回过神,便抓着菜狠狠掷进篮里,骂:“长得美了不起啊!”

    谢春酌将那些话抛之脑后,他边走,街上的视线越多,他浑然不在意,反而想起农妇口中的“跟佳娘她娘一样。”

    佳娘的娘……

    或许是嘴上说谁,谁就会应验出现,谢春酌漫无目的四处瞟的视线在落到某一点之后凝聚,他侧身躲进了摊贩车子边,遮挡身形。

    前方不远处挂着牌匾的仁德药堂门口,熟悉的两道身影自内走出,交谈片刻,其中一名女子提着药离开,正是佳娘。

    而另一个……是无脸医师。

    离得不算近,无脸医师站在黑檀木柱门口,乌压压的一片沉色,空白的脸,身姿挺拔,背着手站在那目送佳娘离开。

    不知是不是错觉,谢春酌总觉得对方看到了自己。

    他看着佳娘离开,本改了主意,想跟在佳娘身后一齐回去,却不曾想,脚还没挪,那无脸医师忽然抬起手对着他招了招,随后又不等回应,直直朝他走来。

    人声鼎沸,周遭所有人面孔鲜明清晰,无脸医师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好久不见。”

    谢春酌心想,哪里来的好久不见,恐怕至多也就三四个时辰。

    又恼,总觉得自闻玉至复活后,世上多了许多杀不死的东西。

    无脸医师“看着”他长长叹了口气,随后单手稍微掀开右衣领,露出缝补过后的痕迹,像一条细细的红线。

    他话语间竟有些委屈:“若不是我命大,恐怕此番已然是下了黄泉。”

    这是不装了?

    谢春酌难掩惊讶。

    “进去坐吧。”

    无脸医师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诉说完“委屈”,心情似乎又好了,慢慢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谢春酌,见人没动,便停下脚步等他跟上。

    谢春酌不知他玩什么幺蛾子,思虑片刻,还是跟上了。

    这是他第一次进仁德药堂,一踏入门槛,森冷之气萦然而上,随之而来的是浓烈的草药与铁锈交融的气味,越走近,还有种潮湿、沤烂的腥臭。

    无脸医师带他进了一间单独的诊室,甫一踏入,门便无风自动“砰”声合上。

    谢春酌站在门口,像是刚进入幻境没多久般,与无脸医师面对面。

    “要点痣吗?”无脸医师不计前嫌地问他。

    “要什么来付?”谢春酌睨他一眼,开始四处打量周围。

    无脸医师大概是笑了,因为谢春酌听到了很怪异很轻的喘气声,像是哪里漏风,但也像笑。

    “我可不敢。”无脸医师说,“况且,你不是已经点痣了吗?”

    谢春酌怔愣,“什么?”

    无脸医师又不说话了。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谢春酌下意识走近无脸医师,可靠得越近,对方脖侧的红线就越明显,他想起青黛,倏地停下脚步。

    无脸医师叹气:“别生气,你性子真是太急了。”说完又不知道暗自嘀咕了句什么,整个幻境像是略微晃动了一下,空中荡出波纹,似是恼怒的回应。

    “……”

    谢春酌笃定对方肯定知道破除幻境的方法,而且与所谓的“痣娘娘”关系深刻。

    只是他现在还并不想立刻离开幻境……

    不等他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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