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渊
去,最终,停在一座低矮的宅院门口。

    宅院并不大,相比于偌大的相府,几乎可以用寒酸来形容。

    左侧的院墙上,有一棵高大的槐树旁枝斜逸地探出枝叶。

    这是沈清辞一家初入京城时赁下的小院。

    京中居,大不易。

    彼时沈恪训俸禄微薄,京中的宅院是无论如何也买不起的,就连租赁,也只能在靠近京郊的巷落中租得这样一个仅有一进的小院。

    陈旧的木门关闭着,门口落着锁。

    沈清辞从随身携带的巴掌大小的丝囊中取出一个细小的锁匙,丹墨正要接过去代主人开门,沈清辞却挥了挥手,自己将门打开了。

    熟悉的景色令沈清辞心神放松。

    在舍弃旧宅,搬去平安坊——也就是现在的相府之前,沈清辞将这个小院买了下来。

    宅院简朴,连遮挡的石屏也没有,一入门便能看清院内的陈设。

    左边一颗高大的槐树,此时绿叶繁茂,正泛着柔和清润的光泽,树冠之下的阴凉里,设了石桌石凳。

    从前,沈清辞常在这里看书。

    原本还有一个秋千架,那是沈清鸢的宝地,是沈清辞亲自搭好的,后来时日久了,秋千架变得陈旧,不再结实,就撤去了。

    庭院右边,种着四时花草,虽早已无人居住,但有人不时打理,因此并不显得荒凉,花草繁盛,错落有致,并无杂草肆虐。

    此时火红的石榴花开得正好,在炽盛的阳光下肆意吐露芬芳。

    并不宽阔的庭院后,仅有四间屋舍横列。

    正中的两间略宽大些,偏右的是沈恪训的卧房,偏左的是书房,最左边那一间,是沈清鸢的房间。

    而最右边的一间,是沈清辞从前的卧房。

    就是这么简单朴实的宅院,沈清辞在这里住了六年。

    他朝着中间的书房走进去。

    “你回去告诉阿鸢,今夜我宿在这里,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