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成亲)
一文钱,腰包还不如他的小荷包鼓呢,这是哪里得来的钱租马车?

    托着下巴想了想,长柳又觉得肯定是爹爹给的银子让阿爹去租车,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于是也就不再纠结此事,转而磕磕巴巴地和外公外婆聊起别的事来。

    大舅打趣地问:“听说那小伙子比你大四五岁呢,我咋记得咱家小柳儿从来不考虑老男人的呢?”

    闻言,长柳羞得直往外婆臂弯里躲,小声咕哝着:“才,才二十二呢,哪里就是老,老男人了。”

    见状,大舅母作势要打大舅,还对长柳说:“你大舅该打,一会儿张青松来了跟他告状。”

    “得了哦。”二舅笑着插了一句,“虽然是叫大舅,可也不能真的打舅啊。”

    听见这话,屋里的人笑做一团,外边来了个郎君站在门口朝长柳喊:“柳哥儿,回屋梳妆了。”

    外婆听了,赶紧拍拍小外孙的背,哄着:“快去吧。”

    长柳从外婆怀里爬起来,定定的点了点头,“嗯。”

    屋外,陆郎君正在操持今天的席面,长阿爹去村口迎接远来的亲朋好友了,长闻他们一家毫无踪影,估计一会儿又要两手空空地来吃席。

    长柳撇了撇嘴,不乐意让他来吃席。

    今日给长柳梳妆打扮的都是村里有福长寿的郎君,这些年村里出嫁的小哥儿基本上都是他们给梳的头,绞的面。

    赵时路来找长柳的时候,他正在准备绞面,余光一扫便看见了门口站着不敢进去的人,连忙高兴的招手:“路哥儿。”

    “柳哥儿!”赵时路笑着蹦了过去,轻轻牵着他的手,眼里泛着泪花,小声哽咽道,“我听你爹爹说,巳时你就要出门了。”

    “嗯。”长柳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朝好友解释,“他,他家远,申时过去太,太晚了,所以就巳时出门,戌,戌时初拜堂。”

    赵时路听了,哦一声,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只是紧紧地捏着长柳的手,眼泪一个劲儿地在眼眶里打转。

    现在已经是辰时了,还有不到一个时辰长柳就要准备出门了。

    怎么办,有点讨厌张青松了,那家伙要把他的长柳给娶走了,还娶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是他现在无论如何也到不了的地方。

    无力感充斥着他全身上下。

    赵时路看着郎君们在长柳白嫩的脸蛋上抹来抹去,点来点去,心里头很不是滋味,撇着嘴想:都怪他没本事,没有许许多多的钱,要是有钱的话,直接把张青松给长柳招上门来做赘婿,这样他和长柳就能永远不分开了。

    长柳乖乖地坐着,一个郎君给他抹口脂,一个郎君替他簪了朵红色的小绒花在耳边,笑着说:“好看得很呢,你是我见过的最乖最好看的小哥儿了。”

    郎君这话回回都说,回回也都是发自肺腑的。

    他们觉得出嫁那天的小哥儿或小姑娘,就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

    长柳不好意思地敛了眼神低头笑着,没发现铜镜里好友的眼睛开了朵水灿灿的花。

    赵时路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别着头咬着嘴巴不敢出声,一旁的郎君见了,用帕子捂住他的脸,低声哄着:“柳哥儿大喜的日子,你可别哭啊。”

    “嗯。”赵时路低低地应着。

    屋外的爆竹声响起,喧闹声突然高涨起来,其中夹杂了不少孩童的欢声笑语,在叽叽喳喳地讨要好吃的和小福袋,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张青松来了。

    长柳忽然想起来,小的时候他和赵时路也爱在婚宴上缠着新郎官要吃的要福袋,那一天的人都很大方,大家都能抢到不少好东西。

    长柳第一次去婚宴上抢吃的的时候刚刚大病初愈,身体瘦小,嗓门没有别的孩子大,说话也没有他们顺畅,吼不过他们反被他们扯着嗓子又推又骂。

    小长柳孤单了许久又想和他们一起玩,便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捡一点儿别人不要的东西,捡到了就傻兮兮地笑。

    赵时路就是那个时候和他玩到一起的,他看见漂亮的小长柳捧着脏兮兮的吃的献宝似的递给别人,却反被那人一把推到地上摔了个屁股蹲儿。

    他当时脑子一热,啥也没想就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抓住那人的脖子同他扭打在地上,小小的一个把人家揍得哭爹喊娘。

    后续当然是赵时路被他阿爹给狠揍了一顿,还押着去给人家赔礼道歉,不过陆郎君和长阿爹也在晚上牵着小长柳去赵家找他了,给他道谢,还给他送了家里做的糖衣花生。

    那是赵时路在亲爹爹去世后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两个人自然而然地成了好朋友,小长柳会偷偷给赵时路塞东西吃,赵时路会永远保护他的小长柳。

    长柳抬起眼睛看了看镜子里的人,忽然鼻子一酸,撇着嘴喊:“路,路哥儿。”

    赵时路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挤开挡路的郎君走上前去,摸着长柳的头安慰他:“不哭,郎君们说大喜的日子不能哭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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