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长柳跟着大家往里走,张青松追上以后在他耳边轻声询问着:“柳哥儿,你喜欢吗?”

    知道他问的是那串铃铛,长柳心里是喜欢的,但是价钱不太喜欢,便摇了摇脑袋,回:“不,不喜欢。”

    “哦。”张青松语气淡淡的,脸上始终笑着。

    庙里烧香的地方不在一处,如果是烧得比较少的,那点燃以后直接插在殿前的香炉里就行。

    如果是像长柳他们家那样烧得比较多的,就得去侧边僻出来的那块空地里烧,同时为了防止失火,主持还在那里放了一个特别大的铜炉。

    六月十八这天一早起来会有师傅把铜炉点燃,大家过来烧香的时候把一捆一捆的线香扔进去就行。

    铜炉里的火烧了大半天了,稍微走近一点儿就热得不行,所以大家都站得比较远,凭着手劲儿和力气把线香扔进去。

    同时,这样也就多了层趣味儿,就是看谁家的线香抛得高落得准,那样的话,他家许下的心愿就更容易达成。

    长柳找了个平坦的地儿站着,够着脖子瞅了瞅,觉得这个位置还不错,便将背篓卸了下来。

    张青松帮忙接了一把,掀开搭在上头的布以后才发现整整有四把香。

    他心头一颤,抬眼望着长柳,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背篓提到合适的高度,好让长柳拿香的时候不必弯腰。

    长柳转头去拿,一晃眼却不小心看见了张青松的手。

    手掌又宽又大,手指又粗又长,从手腕到指尖的距离,好像比他腰还宽。

    这太恐怖了,吃什么长的啊。

    长柳红着脸想,却又忍不住地往上看。

    因为天气热,张青松把袖子挽到了胳膊肘,露出蜜色的皮肤来,上面爬满了蜿蜒的青筋,拎着背篓的样子像是拎着一片轻飘飘的叶子。

    这太有劲儿了,肯定干什么都是一把好手!

    再往上……

    却忽然对上了张青松那双黑亮黑亮,含着笑的眸子。

    长柳心一抖,红着脸收回了视线,慌乱地一只手拿起一把线香,平复了下情绪后这才瞅准位置用力抛出去。

    看见线香稳稳落进铜炉里,立马双手合十开始许愿:希望阿爹和爹爹无病无灾,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许完心愿,长柳又去拿剩下的线香,张青松把背篓给他往上提了提,忽然开口:“我记着你说你是独苗啊?”

    “嗯啊,”长柳一只手举着一把线香,眨巴了下眼睛,好奇地问,“咋,咋了?”

    张青松嘴角噙着笑,故意使坏,“那你多出来的这一把……是给谁的啊?”

    “当然是……”

    当然是什么,长柳一下子卡住了,脸比刚才还热,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也垂下来了,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羞赧道:“你,你好烦人。”

    见把未婚夫给逗急了,张青松心疼坏了,连忙低声下气地哄着:“别气别气,是我不好,我瞎打听,我不问了,你快烧吧。”

    原本不哄还好,一哄长柳更不好意思了,咬了下嘴巴,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瞅他一眼,颇有些赌气地回:“给,给我家小,小狗崽的。”

    “小狗崽?”张青松轻轻笑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上次去你家的时候,好像没看见有小狗崽诶。”

    “你,你……”长柳一着急就说不清楚话,小脸委屈巴巴的,嘴硬着,“我,我下个月,就去,捉。”

    长柳被气得脸颊鼓鼓的,像小猫一样,侧过身去不再看张青松,用力将最后两把线香扔出去,然后闭上眼睛许下心愿。

    再次睁开眼,张青松那张俊俏的脸在他面前放大,帅得他一激灵。

    “你干,干啥?”

    张青松笑了一下,意有所指地问:“你许的心愿里,有你家小狗崽吗?”

    “我家的,当,当然有了。”长柳心虚地说完,气哼哼地去拿自己的小背篓,却被张青松反手背在他肩上去了。

    背篓小小一只,只能单肩挎着,看着有点滑稽,可张青松却毫不在意,说着:“走吧,看把你热的。”

    长柳一脑门儿的汗,却不是因为热的,而是被某人逗的。

    他朝着张青松挎着小背篓的背影哼了哼,两步追了上去,张青松便往旁边一侧,让他走前头。

    寺庙南门外有人摆摊卖糖水,是用竹筒装着的,便宜的有两文钱一筒,里面就只加了一点点糖,喝起来有个味道。

    贵的十文钱一桶,里面不仅加了一点点蜂蜜,还有红豆和糯米小圆子以及一些果肉,最受小孩儿们欢迎,但没几个小孩儿能吃到嘴里。

    吃得更多的,还是镇上那些比较富裕的人家,他们会常来买给家里的孩子吃。

    寻常人家的孩子都不一定有机会到这里来闻闻味道,更别说买了。

    尤其是有些家里的姑娘和小哥儿,生下来就等着从自己家搬到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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