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小修)
怎么回事?“

    长柳一脸迷惑地反问:“咋了,爹爹?”

    “你看你这脸怎么脏成这样,出门的时候才洗干净的,真是一会儿不看着你就乱摸乱蹭。”陆郎君急得不行,梅姨安抚着,“没事,应该就是刚刚烧火的时候锅灰蹭到手上去了,然后没洗手就摸了脸,不要紧,去洗洗就行。”

    梅姨说完,又转头吩咐长柳:“快去洗脸,柳哥儿。”

    长柳扔了手里掏洞的木棍,不开心地撇着嘴,往外走的步子迈得小小的。

    他才不想去洗掉呢。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扶着斗笠从雨中跑了过来,紧接着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劲的风扑面而来,混着雨丝湿漉漉的,拍打在脸上冰冰凉凉。

    男人弯着腰往门前一站,那一小片立马就黑了。

    他个头太高了,进屋得弯腰,不然会碰头。

    “不好意思,路上突然下雨,来晚了。”

    面前这人的声音很熟悉很好听,扶着门框揉眼睛的长柳睁眼仰头看了一下,顿时就迷糊了。

    怎么会是那个男人?

    张青松说完低头愣愣地看着面前黑糊糊的小哥儿,陆郎君和梅姨立马上前将两人分开。

    “哎哟,这雨说下就下,你们没淋湿吧?快过来烤烤。”梅姨招呼着,还给陆郎君打手势。

    陆郎君抓着长柳的手责怪地打了一下掌心,然后跟带小孩儿似的拉着他走了。

    屋里,长柳一边洗脸一边红着耳朵小声问:“爹爹,刚刚,那个人……”

    “好看吧?”陆郎君守在旁边,笑眯眯地问。

    长柳点了点头,随后又立马摇头,嘴硬着:“关,关我,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你说关你什么事?”陆郎君只当儿子是害羞了,故意问,“要是不关你的事,咱今天来这里干什么?”

    “相亲,啊。”长柳回答得理直气壮。

    陆郎君戳了戳他白嫩的脸,没好气地说:“你还知道是相亲啊,那你还把脸搞成这个样子,不赶紧洗干净,一会儿人家笑话你。”

    闻言,长柳大吃一惊,捧着帕子问:“跟我,相,相亲的人,是他?”

    “不然呢?”陆郎君问完,忽然严肃起来,“小柳儿,你是不是不愿意?要是真不愿意的话,那咱就不相了。”

    长柳急得直打磕巴,“不不不……”

    说了半天也说不出来,最后冷静了一下才害羞地挤出一句:“先,相着吧。”

    他愿意着呢~

    说完,浑身都红透了。

    出去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溪哥儿他对象一家也来了,定亲已经结束,大家这会儿正围着桌子坐着准备开饭呢。

    村里的席面上好说话,不是一家人也不突兀。

    长柳拽着爹爹的衣角,小鸡仔似的慢吞吞地跟着,可刚一抬头便猝不及防地与对面的男人对视上了,吓得他赶紧低头,一脸的慌乱,心更是要跳出来了。

    张青松是挨着于婶儿坐的,陆郎君便带着长柳去坐梅姨旁边的位置,梅姨另一边则坐着脸蛋红通通的溪哥儿。

    于老二和长阿爹他们挤不下,就坐旁边那一桌去了。

    “来,嫂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村里的张青松,今天多亏了他驾车送我来,不然我都不知道咋办。”

    于婶儿看似是在给梅姨介绍,其实是让陆郎君和长柳多看看。

    长柳一直低着头,悄悄咪咪地瞅了一眼,对上了张青松那道炙热的眼神后又立马心虚地藏了起来。

    他有些生气,真是的,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怎么办,好想看哦。

    长柳偷偷抠着桌子,心想都没怎么看清楚。

    梅姨听了以后也不耽误,立马把长柳介绍了过去,说:“他们是长家的,这是陆郎君,这是他儿子柳哥儿,今年十八岁,今天多亏了他们来给我帮忙,不然就我和娘两个人,一早上哪里忙活得出这么多的菜啊。”

    “那是辛苦陆郎君和柳哥儿了。”于婶儿说完举碗,提议着,“来,咱们碰一个。”

    于是大家都端起了自己面前喝酒的土碗,站起身碰杯。

    长柳和张青松在桌角挨着的位置,两个人的碗沿砰的一声磕在了一起。

    土碗的声音不算太清脆,更像是山顶寺庙里累世传下来的古钟,撞一下——

    嗡~

    在两人的心里荡来荡去,震颤许久。

    眼神短暂交汇,长柳率先收回,捧着土碗将酒一饮而尽。

    也不知是酒太烈,还是对面的人太香,他很快就显出了醉态,露在外面的皮肤泛起一层粉来,两侧脸颊隐隐可见一团红晕。

    可爱得紧。

    张青松时不时地就看一下,手在桌子底下紧紧攥成拳头,极力地忍耐自己。

    梅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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