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复临。
可笑的是,裴生流早已在千百次的辗转惊醒中,锻炼出了对这般噩梦最冷静,也最熟练的回应——作为当事人,他反而是在场者中最冷静的那个。
“你在做什么?”
裴生流直直看向陆焱,神色平静得像是他们还是刚刚成婚的伴侣。
虽然他们的确是。
“陆焱,这是我们的婚礼,不要乱发脾气。”
换任何一个人来,在自己的婚礼上突逢变故,哪怕不歇斯底里,也会惊慌失措。裴生流展现出的气度不禁令人侧目,但陆焱却觉得这家伙摆出一副毫不意外的模样,是因为亏心,是心虚,是对自己变化的原因心知肚明。
“我在做什么?”陆焱冷笑一声,“你怎么不问问你做了什么?!你简直罪该万死!”
“我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做错。”
也许他只是……有些运气不好,又一次被辜负而已。
裴生流和陆焱就像冰山撞火山,一个有多冷,一个就有多燥。
陆焱看到裴生流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就来气,那会让他想从对方的慌乱痛苦中寻求的弥补慰藉荡然无存,他懒得多跟裴生流废话,大手一挥就命令护卫队赶紧抓人,自己则转身想要离开这个令其作呕的婚礼举办地。
等到监狱里再好好和裴生流这个渣滓算账!
陆焱恨恨地想着,却没想到在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了一道飞过去的黑影,耳边听闻一阵尖叫轰鸣。
轰!
“啊啊啊啊啊!!”
只见一个护卫队士兵被狠狠踹到墙上,将用星岩石建造的皇室礼堂的坚固墙壁砸得泛出裂痕,尘土飞扬。他狼狈地用力咳嗽着,嘴角渗出了血,血直往下落,滴在了士兵手背,令早已无力的他松开了手中一直紧握着的电子镣铐。
让那权利的象征变得毫无意义。
陆焱瞳孔一缩,连忙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