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盼歪了歪脑袋,摇摇头。
老爷爷揭开话题,“他在我稿件上批,‘满纸废话,无病呻吟’,说我不如回家种红薯,我心里那个气啊,差点把笔给折咯!”
俞盼听得忍不住笑了,在本子上写:“后来呢?”
“后来?”老爷爷哼了一声,敲了敲藤椅扶手,“后来我继续写了呗,我才不听他的屁话。”
“写作这事儿,就像酿米酒,得慢慢发酵,急不了,多熬几遭,才能出味儿了。”
俞盼看着老爷爷的笑脸,心里忽然就亮堂了,用力点了点头,跟他道了别,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沈砚舟从厂里回来时,刚推开房门,就被俞盼扑上来抱住了。
“还难受?”沈砚舟捏了捏他的后脖颈。
俞盼摇摇头,拽着他往书桌走。
书桌上摊着几张稿纸,上面已经写了小半页。
沈砚舟拿起稿子,一行行看着,看到“沈叔嘴里叼着烂叶子”那句时,低笑出声,“爸那会儿有叼着叶子吗,我都忘了。”
俞盼点点头,在他胳膊上写字,“有的,沈叔一下就吐掉了,你没看见。”
“原来是这样,”沈砚舟笑着亲了亲他的嘴角,“你记得真牢。”
俞盼脸微微红了,这几天他们在外面吃住基本都和谭明一起,连着几天都没怎么好好抱抱亲亲了。
他其实也很想亲沈砚舟的。
想了就要做,俞盼一向是这样的。
于是在沈砚舟嘴唇要离开时,他抬手勾住沈砚舟的脖子,微微踮脚,追了上去。
窗外的晚霞正浓,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给相拥的两人渡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退稿单被俞盼夹起挂在书桌的墙边,这一次,俞盼看着它,心里再没有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