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句话单拎出来确实没问题,但放在江以卓身上,有问题。”
周玉衍斟酌着,“我怀疑江以卓根本不是因为落难剧情的提前改变了性格,而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剧情提前,他没有先遇到女主,而是在街市土房中被我找到,没法藏起真面目。”
“你看,他现在是不是就跟原书中的‘温润世家公子’有几分搭边了?”
话完,在系统发出第一个反驳的音节时,她直接按下了静音键,“闭嘴,你这个只知道偏心男主的系统,在客观分析的时候没有发言权。”
周玉衍无视了系统在提词器上疯狂输入的一大堆废话,跃下屋顶,“我得去督促他努力修炼,不然等女主出宗门走剧情的时候,他帮不上忙。”
“师尊回来了。”
江以卓刚送走那位登记弟子,见她自屋顶跃下,立刻上前迎她,“我叫方才那位管事师兄明日再领我去执法堂。师尊,修炼要紧,今日您教我引气入体吧。”
周玉衍不咸不淡地问:“这么着急?”
江以卓笑起:“师尊不是说,我乐意的话,今日就可以教我法术吗?”
周玉衍点点头,示意他在院中打坐:“开启修炼之前,我得先跟你说几条师门门规。”
江以卓:“师尊不必立门规,师尊的话于我来说,句句是规训,我都会遵守。”
“门规还是要立的,”周玉衍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你日后犯错,抄门规就好。”
“而且我立的门规,可以下在师徒契里,你要是违反门规……”周玉衍想了想,“我会通过师徒契电你,跟突破境界的劫雷差不多大小。”
江以卓的笑脸僵了一下,两息后乖顺点头:“都听师尊的。”
周玉衍:“第一条,别人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位子,你不能空手套白狼。”
系统立刻像被戳了敏感肌,警告道:“你不可以改动最终剧情!”
周玉衍:“我没更改剧情啊,只是身为师尊,教导一下徒弟不能不劳而获,我这是帮忙塑造原书男主的人品形象——温润君子干得出空手套白狼这种事吗?”
系统一时没能反驳,江以卓已经先应下了:“我明白,如果想要什么,就用另一些同等珍贵的东西去做交换。”
还挺上道。周玉衍心道,看来这剧情还勉强有救。
她继续道:“第二条,乐于助人勇于担当,等你以后修为境界提升了,遇上旁人受困,要尽心尽力相助。”
江以卓这回没有立刻应下:“师尊这般正义?结契前不是还与我说,我若是有想杀的人,最好玩阴的。”
周玉衍:“不冲突,而且前面还有一句——你想动手,要提前与我说。”
江以卓:“可我也不能遇上个落难的人就去助他,毕竟江湖险恶,不如……师尊说要我助谁,我就去助谁?”
周玉衍与他对视,却没从中看出什么。
“可以。”
她琢磨着,虽说自己这番话指向性明显,但江以卓不知道什么原书的事,不至于从三言两语中推断出自己是为了让他去给女主打辅助。
“第三条,尊重所有的女子,”周玉衍想到江以卓之前那个绿茶劲儿,补充道,“也不能对她们花言巧语,真喜欢谁,就正正经经告诉人家。”
“比如刚才那句‘师尊的话于我来说,句句是规训,我都会遵守’,这类话,不能换个称谓改动一下就随意说给别人听。”
周玉衍心道,渣男经典语录,披个皮她也能认得出来!
江以卓闻言微微挑眉:“明白了,师尊不喜我这般对旁人说话。”
“是你不该这样说话。”周玉衍说,“暂且想不到什么了,日后再补充。”
她触了触识海中的师徒契,然后迅速掐了个雷诀附到上面,几乎是同一时刻,江以卓惊声“嘶”了一下。
周玉衍抬眼望过去。
江以卓维持不住打坐的姿势,双手撑着地,其上青筋暴起,两息过后,他似是难以忍受,十指陷地,有血迹从中渗出。
他低垂着头喘息,紧紧闭目,额间也渗出细密的汗,大半张脸隐在阴影下,但面上痛色难隐。
“别紧张,我只是试一试而已,”周玉衍嘴上这么说着,却是加大了雷诀,然后问他,“痛吗?”
江以卓咬牙,额角狂跳,却是笑着半抬起头,目光刺人:“痛啊,师尊。”
周玉衍展开神识一探,见他体内果真有雷诀淌过经脉的痕迹,满意道:“那就记得听话,别触犯门规,否则我会加个十倍的法力去催动雷诀,你就可以提前体验一下突破的劫雷了。”
话完她掐断雷诀,江以卓却维持着撑地的姿势,久久没有起身。
周玉衍:“起来敷药去。雷诀疏通经脉,有利于你往后的修行,擦了药去书房,把第一列那本